“现在想吃东西吗？”
    容宁笑着点头，“想。”
    江莫寒翘起嘴角，捏着三明治送到容宁嘴边，“啊，张嘴。”
    “我自己来。”容宁伸手去接，江莫寒却拿着三明治躲开。
    他不满地看着容宁，眸色暗了几分，“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喂吗？”
    怎么又提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啊，能一样嘛。
    “那个……”容宁转了转眼睛，“我没洗漱，怕熏到你。”
    “我不怕。”江莫寒重新把早餐递到嘴边，命令道，“张嘴。”
    容宁咬掉一小口，嚼了几下，转而面色变得怪异起来。
    江莫寒怔了怔，“难吃？”刚才尝过，挺好吃的呀。
    他把手伸到容宁嘴下，“不好吃就吐出来，我重新做。”
    “没有。”容宁连连摇头，紧接着挪下床，“嘴里苦，我去洗漱。”
    江莫寒盯着慌忙跑进卫生间的容宁，眉眼弯弯，一口咬下他刚才咬过的三明治，细细品着。
    甜的。
    早饭过后，江莫寒想让容宁在家好好休息，可他要跟着一起去公司。
    容宁去公司不为工作，事关韩毅的那次意外，秦屿查出点眉目。
    副总办公室的门紧闭着，秦屿抱着之前查到的数据，一点点说给容宁听。
    容宁眉头紧锁，满脑子疑问，“怎么会是江莫寒呢？”
    “他知道我玩机车不假，但我那次事故如果不深究，根本看不出是有人动手脚。”
    “我自己都没怀疑过……”容宁自言自语。
    “我觉得就是江总没错了。”秦屿把其中几张照片抽出来，“您那几场比赛，江总都在场，肯定不是巧合。”
    “如果他想查，那不是轻而易举嘛。”
    “还有……”秦屿顿了顿，在一堆文件里翻找有关韩毅意外事件的报道，“韩毅的事故比您那次严重，但没有伤到要害，大概只是想给他个教训，毕竟韩毅不是主谋。”
    容宁眸色微动，捏着照片的手紧了紧，“可他从没跟我说过……”
    “您玩机车是瞒着所有人的，江总可能为了尊重你吧。”
    秦屿分析的头头是道，容宁好像也听进去了。
    容宁盯着照片上穿着西装坐在贵宾席上的男人，若有所思，渐渐地思绪飘渺。
    忽然，他抬起头看着秦屿，眉峰轻挑了下，“你这么会分析，那你觉得江莫寒为什么偷我内裤去擦地板？”
    “内裤？擦地？呃……”秦屿一脸茫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江老大情绪一向稳定，不像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难道真的找不到抹布了？
    这题超纲了，秦屿不会，眼睛眨了眨，怯生生地说：“不，不清楚。”
    “啧，问你点正经问题，又跟我装哑巴。”容宁眼神流转，顿了顿，又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nb’的女孩？”
    秦屿面露难色，“这个……”他也很想知道答案，想了半天，确实不认识。
    “你！”容宁抬脚，把秦屿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句“没用”。
    “算了。”容宁抿起嘴唇，放下脚，指尖掸了掸裤腿，神色紧跟着严肃起来，“再帮我办件事，前几天聚会上有个叫萱萱的女人，去查一下。”
    秦屿微微颔首，“好的容总。”
    “发布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妥了。”
    “让各部门提高警惕，加强安保。”
    “是。”
    容宁长舒一口气，菱悦能否起飞，只在这临门一脚。
    江莫寒准备了那么久，但愿一切顺利才好。
    几天后，京市一家高档宴会厅内聚集了各界翘楚。
    菱悦的新技术将在今晚正式宣布上线，到场的大部分行业大佬都等着瞻仰它的精妙，但也一撮老鼠屎，意图搅坏一锅汤。
    比如江家，甚至还有顾晏。
    容宁啥也不干，从进场开始就派眼线死死盯着这些人。
    他们最好一个小动作都别有。
    发布会开场，江莫寒被邀请上台讲话，这时一名黑衣人靠近容宁，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容宁瞳孔一震，起身跟出去。
    “说说，怎么回事儿？”走到比较安静的角落时，容宁顿住脚步，侧目询问刚才的黑衣人。
    保镖表情严肃，“十分钟前看到顾晏跟江总的哥哥凑到了一起，还小声嘀咕了很久。我不确定有没有问题，想着还是向您汇报一声。”
    “嗯，很好。”容宁指尖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下去吧，继续盯着江家。”
    “是。”
    容宁没有再回会场，而是给顾晏打了电话，约他在楼上包厢见面。
    五分钟后，顾晏推门进来。
    关上门时，他手腕一勾，“啪嗒”一声，把门反锁了。
    容宁听见声响，皱了皱眉，“顾学长这是为何？”
    “哦。”顾晏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单手解开西装的扣子，“没事，外面太吵了。”
    他缓步走向容宁，腿一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阿宁，约我过来什么事？”
    听到顾晏叫他“阿宁”，容宁面露不悦，调子冷了几分，“顾总不必用这样亲昵的称呼。”
    “阿宁”是亲人才会用的称呼。
    顾晏异常平静，容宁的话他没有接受也没有反驳，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说：“是想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