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很美。
    却也易散。
    不过眨眼之间便就熄了去。
    可就是那样的美，才让人一辈子都记忆深刻。
    站院子里不过站了十几分钟时间，林小小就开始吸鼻子了。
    她不经冻，再加上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站的时间长了，就真的觉得冷了。
    “啊嚏……”
    喷嚏打出来的那一刻，傅予年心疼了。
    “赶紧回屋去！”
    也不管林小小愿不愿意，拖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林小小不愿意进去，脚步迈的特别慢，还拽着他的胳膊往回拉。
    “阿年，你别拉我……”
    “有些事情我还想问一问你。”
    关于刚才他说的那些事情，谁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再说了，这件事情想让程韵华让步简直比登天还难，她又怎么忍心让傅予年一个人去面对？
    傅予年拗不过她，只得停下脚步，不过，却是脱下了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想问十几年前的事？”
    关于父亲出轨的事，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去想起，也不去提起，一个人扛着。
    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在某种心理学的定义里来说，他是属于心理上有缺陷的人。
    是那种不健全的人格。
    可是……
    这并不影响他对生活的热爱，也不影响他做一番事业的决心和信心，他并不想提起这件事，深深觉得这件事应该被埋藏起来。
    “小小，关于这件事，我不想提！”
    “一个字都不想提！”
    不等林小小说话，他又去牵她的手。
    “冷，回屋！”
    林小小还想坚持一下，便苦苦哀求：“阿年，我只想事情的真相而已，如果我妈妈真的做了小三，我对当年的事情有知情权，你们不能都瞒着我！”
    关于当年的事情，她好想去调查一下。
    然而……
    又有什么比得过傅予年这个当事人知道的多？
    傅青松出轨那会儿，他都有十多岁了吧？
    已然是记事的年纪，应该知道很多。
    傅予年已经寒了脸，眸色深深的凝着她的眼睛：“我不想提！”
    关于当年的事，他觉得既然现在改变不了什么，那不如就让它烂在肚子里，永远也不要重见天日。
    林小小被他那样坚决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紧紧咬着下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傅予年回了房间。
    他不肯说，总还有别人知道，老爷子那里，还有管家那里，她总能打探到些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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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餐厅的时候，老爷子还在。
    正一个人喝闷酒呢。
    见到小两口进来，立刻就朝着他们招手：“快过来陪爷爷坐。”
    “阿年呐，你还没吃饱吧？菜已经有些凉了，我让厨房拿去热一热。”
    “小小，你吃饱了也不许走，在这里陪着阿年。”
    林小小还能说什么？
    就坐在那里，吃着老爷子给她买的零食，看着春晚，听着一老一小在那里喝酒说胡话。
    不过……
    老爷子到是说了不少傅予年小时候的事情，说到他在宿舍的时候洗完了脚没去倒洗脚水，恰好有个同学进来，用他的洗脚水洗了脸，他明明看到人家要过去，却不提醒一句，害得那位同学被大家嘲笑了一个学期。
    他还做过一条假蛇，绑在人家女生的辫子上，吓得那位女同学好几天没敢来上课。
    林小小真没想到，傅予年小的时候这么坏。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了，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这人那些坏肠子是怎么来的。
    原来……
    这傅予年打小就是一坏胚子！
    老爷子揭傅予年的老底，傅予年也揭老爷子的底，说老爷子那会看上一个老太太，腆着脸去追求人家，结果人家那老太太是骗婚的，老爷子被骗走了十几万。
    祖孙俩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大揭对方糗事。
    把个林小小笑的肚子都疼了。
    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虽然节目都不如林小小的意，但守岁这个传统习俗却还是要守的。
    “现在离新年还有30秒钟，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她不自觉的就站了起来，跟着电视机里的人一起倒数计时。
    在林家的时候，每年的春节都是她和妈妈过，妈妈总会给她买一套新衣服，连带着书包和鞋子还有扎头发的发绳都是新的。
    习惯依旧还在，可陪着她的那个人却没有了，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林小小不由得掉下了眼泪。
    妈妈……
    老爷子喝多了，听到跟着倒数计时的时候，也跟着喊了起来。
    “五、四、三、二、一……”
    那个“一”说完没过多久，他就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傅予年急忙把管家叫过来，两人一起把喝醉了的老爷子送回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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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小在哭。
    她想妈妈。
    虽然妈妈没什么钱，可是她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
    那些爱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如果没有妈妈，就没有今天的她。
    妈妈用她最无私的爱给予了她最好的品格。
    可是为什么……
    他们统统都说妈妈是小三？
    那么好的一个女人，那么爱她的妈妈，怎么可能会是别人嘴里的小三？
    她不相信！
    一个字都不信！
    傅予年送完了老爷子回来，就看到林小小一个人站在电视机跟前，捂着嘴巴掉眼泪的场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掉眼泪，他就会没来由的跟着不开心。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他来到林小小身旁，握住她的肩膀，仿佛是在给她力量。
    林小小抬起含泪的眼睛看向他：“阿年，在我眼里，我妈妈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是你们嘴里说的小三！”
    “我的妈妈，那么好那么好，她怎么可能做别人的小三？”
    妈妈死的时候，她都没有在她身边。
    这件事一直是林小小心上的一道伤口，随着唐雨霏的死，这道伤疤已经结痂，可是……
    现在细细想起来，虽然害死妈妈的真正凶手就是唐雨霏，可妈妈跟她一直无怨无仇，如果不是因为唐雨霏恨自己，妈妈又怎么会遭殃？
    说到底，把不幸带给妈妈的人是她！
    “阿年，如果……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我，好吗？”
    “关于当年的事情，我真的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