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特助被吓到了。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哭，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被老板训斥了一顿，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本来心里有些憋屈，可在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后就只剩下无措了。
    他也是交过女朋友的，只是每天忙于工作，没有太多的时间跟对方约会，后来因为不合适就分了。
    印象中，对方也从未无理取闹过，他自然也没哄过对方，而且两个人的性格都属于那种成熟冷静型的。
    “苏小姐。”
    符特助叫了声苏小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就这么傻傻地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地看着她哭。
    他也着实有些想不通，不过是朋友的孩子罢了，怎么感觉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丢了似的。
    见顾余诺一直痛哭不止，符特助也慌了神。
    他拿着手机走开了一段距离，不得不给阎锦川再一次打了过去。
    “阎总，苏小姐哭得很伤心，怎么劝都劝不住。”
    符特助说这话是有些心虚的，因为他根本就没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他多么希望老板能亲自来一趟，快些把这个祖宗给弄走吧，他伺候的心累。
    阎锦川浓眉一蹙，有些不明所以。
    “哭？她哭什么。”
    符特助如实回道。
    “见过那个人贩头目之后就成了那个样子。”
    “警察说，她跟对方谈话的时候情绪就很激动，最后还把对方的脑门给磕流血了。”
    “我想，一定是对方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了吧。”
    阎锦川眉头蹙得越发紧了，除了跟那两个被拐走的孩子有关，他也想不出其他的因由了。
    “哭多久了？”
    符特助：“得有十多分钟了。”
    阎锦川抬手揉了揉眉心，而后说道：“你先在那守着，别让她乱跑，我马上过去。”
    符特助长松口气，终于解脱了的感觉：“是。”
    顾余诺哭着哭着，便变成了抽噎。
    警局里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将她围了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最后好像也终于有成效了。
    顾余诺从地上起身，因为腿麻了，差点儿摔倒，幸好旁边的小姐姐扶了她一把。
    “小心。”
    顾余诺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脸颊上眼泪鼻涕的，形象并不美丽，可她根本就无暇顾及。
    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时，已经眼镜和口罩戴齐全了。
    离开警局之前，顾余诺还被警察训斥了一番，因为她的冲动让人贩子的额头破了口子。
    但也仅仅只是教育了几句，考虑到她颓丧的情绪，所以并没有对她进行任何惩处。
    站在警局门口，顾余诺有些茫然。
    虽然人贩子已经全都交代了，也说了新责活着的希望并不大，可她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她就是觉得她的新责还活着，只要她活着一天，她就会一直找下去。
    “苏小姐，现在要回家吗？”
    顾余诺愣了半晌，然后点点头。
    符特助却说：“阎总应该很快就到了，等等他？”
    说曹操曹操到，符特助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宾利便停在了警局门口。
    阎锦川从车上下来，看了眼将自己捂得格外严实的女人，然后直接朝符特助吩咐道。
    “你回公司吧。”
    符特助如蒙大赦：“是。”
    临走前不忘提醒了句：“对了，苏小姐说要回家。”
    阎锦川看向顾余诺：“上车。”
    顾余诺就如同一行尸走肉般，绕过男人，上了车。
    上车后，她一言不发。
    阎锦川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你已经尽力了，至少这个犯罪团伙已经被一网打尽了，我想顾余诺若是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会接受这个现实的。”
    “富贵在天，人各有命，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是你我愿意看到的，可既然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你也只能坦然面对了。”
    “而且，你这个朋友已经做得够可以了，你为她所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她若是在天有灵的话也不会怪你的。”
    阎锦川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安慰人，就连他平时最不相信的命运论都用上了。
    可显然，他的安慰好像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因为不管他说了什么，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始终一声不吭，连个小表情都吝啬给他。
    回到家后，小乖飞快朝他们跑来。
    “爸爸妈妈！”
    顾余诺却目不斜视地直接上了楼。
    她的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阎锦川。
    阎锦川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将她拦下来后，冷声训斥道。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也请你在孩子面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别忘了，小乖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