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画依然觉得缺憾，不过，这已经是这个时候的自己最美的状态了。
    一个肚子圆咕隆咚，没有曲线，仿佛是一只大青蛙的女人还能怎么让自己更美。
    凌画放弃了，“好了，就这样吧。”
    盛天歌无奈，轻叹一口气，走到她身边，“你是最美的！”
    凌画笑，“嗯……”
    盛天歌和凌画出府，坐上马车，王曾，鲁汉随行，凌画带了夏阳和春花，姜嬷嬷留在了府里。
    穿过两条街，又走了一段路程，差不多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太君府府门大开，管家带着一些人在外迎接。
    凌画要拜访杨太君，所以府里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惊动。
    管家带着盛天歌和凌画来到了太君府后面的园子。
    园子里有花香，鸟鸣，还混杂着新翻泥土的气息，此外还有粪便的气味。
    管家将凌画等人带到园子也就退了出去。
    不远处，花园中一片田埂上，一位老妇人正在挽着腿往地里浇水，看那样子是浇的粪水。
    “杨太君在哪里？”凌画等了片刻问盛天歌。
    盛天歌指了指那边干农活儿的老妇人道，“那就是……”
    凌画诧异了一瞬，大盛朝风云的女将军竟然是这幅模样。
    “你怎么不早说。”凌画瞪了盛天歌一眼。
    盛天歌轻哼一声，“你那么崇拜她，我以为你知道呐。”
    “我没见过，要怎么知道……”凌画哼了一声，冲着盛天歌翻了一个白眼，“我过去打个招呼。”
    盛天歌无奈，“早告诉你她是一个十分古怪的老太婆，你非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盛天歌扶着凌画向园子深处走去，靠近杨老太君。
    “老太君，我是凌画，燕王妃，来拜访您！”凌画靠近老人，大声说道，因为她靠近，老人依然低头干活儿，就像身边没有人。
    “我不聋，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显示你的嗓门大吗？”杨老太君直起身，转头看向凌画。
    凌画笑，“我以为你不知道我们来了。”
    “知道，小歌子带着他媳妇儿来了，我这老婆子怎么能不知道，”杨老太君看向盛天歌笑道，“小歌子的小长大了，都能娶媳妇儿了……真是凌老太婆意外。”
    盛天歌瞪着杨老太君。
    凌画愣了一下，有些许尴尬，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盛天歌看着大笑的凌画，脸黑的仿佛碳一样。
    “怀着两个孩子瞎跑什么，不好好在府里养胎？”杨老太君看向凌画问。
    “仰慕您，想见您！”凌画眼神满是崇拜的看着杨老太君。
    “我这老婆子有什么好仰慕的，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曾经的事情了。”杨老太君道。
    “您这是在种什么？”凌画问。
    “小白菜，过半个月就可以蘸酱吃了，咬着也翠，还新鲜！”杨老太君回答。
    “嗯，那是，蒸一下，做点浇头浇上去味道也很好。”凌画道。
    “那是……还有什么吃法？”杨老太君很好奇的样子，她似乎只知道洗干净蘸酱吃。
    “可以放在小缸里撒上花椒，姜片之类的调料，倒上醋腌着吃。”
    “还可以洗干净抹上辣椒做成辣白菜，又脆又辣很爽快……”凌画说起吃得来自然是滔滔不绝，一下子就说了二十几种吃法。
    杨老太君丢掉舀粪的水缸，在旁边盛水的大水缸里洗了手，然后笑着对凌画道，“老六看来是真喜欢你，竟然愿意带你来见我这个老太婆。”
    “是不愿意的，但是担心我被欺负，所以就跟来了。”凌画道。
    “她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欺负的。”杨老太君看向盛天歌笑问。
    盛天歌的脸更黑了。
    他是真的很怕杨老太君，十二岁那年他还被这老太婆在安乐宫逗着玩，简直让人无语到了极致。
    只是，太后和皇帝也都不管管，任由这老太婆胡闹。
    这样的老没正经，现在还成了他媳妇儿崇拜的人，这还有天理吗？
    凌画哈哈大笑起来，“您别开玩笑了，王爷怎么说也已经成家立业了。”
    杨老太君笑，“你倒是心胸宽广。”
    凌画笑，“这有什么，不过是玩笑而已。”
    “对了，上次粥棚你救了宁静我还没谢你，你说，你想要什么？”杨老太君问。
    “那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登门可不是要感谢的。”凌画笑道。
    “给你就要，不要客气……”杨太君笑，“我这里的东西都是天下仅有的东西，别人想要害要不到。”
    “是吗，晚辈没想过，随您开心吧，给什么，我就要什么！”凌画道。
    杨老太君看了看凌画的肚子，“倒是有一对东西送给你，你怀的是一对，是吗？”
    凌画点头，“应该差不了。”
    杨老太君带着盛天歌和凌画穿过园子，后面是一片土坡，上面杂草丛生，仿佛进去了一小片原始森林。
    在一个土坡上，有一个像是鸟窝的存在。
    “这两颗蛋蛋也不知道在不在，长大没有，能不能生出孩子来！”杨老太君一边伸手进鸟窝里抓东西，一边说。
    凌画抿着嘴，差一点又笑出来。
    盛天歌脸更黑，凌画确定，盛天歌小的时候，杨老太君一定就是这么逗他的。
    很快，杨老太君从鸟窝里拿出两颗色泽浑厚的东西来，仿佛海滩上被冲刷了很多年的鹅卵石，颜色浑浊，外表却很有光泽。
    “嗯，还在！”养老太君笑着将两颗东西在手里惦着。
    “这是什么，夜明珠，还是玉石？”凌画问。
    “禽类的蛋！”杨老太君摩挲着，很仔细，很心爱的样子。
    “禽类的蛋？”凌画倒是诧异了，这样的鸟蛋她从来也没有见过。
    “嗯，禽类的蛋，在这里快十年了还没有孵出来，你拿回去孵一下，看能不能孵出来。”杨老太君将蛋递给凌画。
    凌画顿时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盛天歌则是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我早说了，这老太婆不正常，你非要来见她，还崇拜她。
    凌画此时也觉得盛天歌的话是对的，杨老太君脑子是不太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