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黎念懵了，也语塞了。
    张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倒是黎初，嘴上不停。
    “这不对吧？我不是攻吗？”
    “还是你又长了？”
    “所以你是在嫌弃我吗？我也不想的，还好我不谈恋爱，这样别人也不会嫌弃我……”
    黎初整个人都蔫了。
    黑色的碎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经过水汽湿润，一双眼睛也透着水意。
    看着可怜的不得了。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罢了。”
    黎初转过身，背对着黎念。
    身影落寞。
    刚好音乐正好播放到了一首歌的间奏，整个浴室内都染上了悲伤的氛围。
    黎念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他莫名松了口气。
    虽然事情的每一步都超出他的预料。
    但这也从侧面表明，在其他人面前，黎初大概也是这样吧？
    虽然对人不设防。
    但是也不会给你暧昧起来的机会。
    黎念叹了口气。
    “哥，我给你搓背吧。”
    “不用了。”
    黎初忽然转过身：“你大，我给你搓。”
    黎念：“……”
    黎念发誓，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他还真没体会到几次哭笑不得的感觉。
    但黎初让他体会到了。
    就这么洗完澡，黎初又嚎了几首歌。
    精力耗尽后，黎初吹了头发就睡着了。
    黎念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在卫生间，洗了自己的衣服，又把黎初的衣服洗了。
    就连内衣也没有落下。
    最后，他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沉睡的黎初。
    明明又是一个和黎初亲密的好机会。
    现在他想做什么，黎初估计都不会知道。
    但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帮黎初关上了卧室的房门，他走到了客厅，躺在沙发上。
    虽然那些暧昧都被黎初打破，但现在回忆起来，他却还是觉得很有趣。
    如果，能一直和黎初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
    只要黎初在，好像复仇都没那么重要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客厅里和卧室里，都有着浅淡均匀的呼吸声。
    深夜，黎初床边的手机忽然亮起。
    那是一条新发来的消息。
    黎星晔：【明早起床之后给我回电话。】
    第68章 我们要有界限
    隔天早上，黎初醒来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舒服。
    感觉头脑有点昏沉，不是很清醒。
    黎念他们上课前还要参加活动彩排，所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餐桌上，却摆好了黎念做的早饭。
    还有黎念留下的便利贴。
    【吃的时候先放在微波炉里热五分钟，帮哥装好书了，还给哥装了柠檬水，在冰箱里，哥记得拿。】
    黎初看着便利贴，格外感慨。
    有弟如此，哥复何求？
    热早饭的时候，黎初看了一眼手机，就给黎星晔回了电话。
    黎星晔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一开口就问他：
    “你身边有别人吗？”
    “没有，我一个人在家。”
    黎星晔紧接着就说道：
    “黎初，你是不是跟黎念太亲密了？”
    “睡一张床，一起洗澡，这合适吗？”
    黎初回忆了一下，说道：
    “还好吧？这不合适吗？”
    “你觉得呢？”
    没等黎初说话，黎星晔提醒他：
    “我知道你现在只对那几个人有戒心，但是我建议你对其他人也多一些警惕。”
    “这么多年，我就没见黎念和谁能亲近到这种程度，你和他才相处多久？”
    “你要是再这么大意下去，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黎初顿了顿。
    眼底透露出一点茫然：“这个程度不可以吗？”
    “姐，你知道的，我……以前是孤儿。”
    “我没有兄弟姐妹，我以为……这是正常的。”
    黎星晔久久没有说话。
    黎初都以为黎星晔是不是有事去忙了，才听到黎星晔再次开口。
    “抱歉，黎初，我忘了这一点。”
    “也许其他兄弟之间这样是正常的，但是我也算看着黎念长大，他……你还是多留意。”
    “我知道了姐。”
    黎星晔声音越发温柔：
    “吃早饭了吗？我等下去参加一个会议，路过你家，给你带一些？”
    这时候，正好微波炉叮的一声。
    他看着里面热好的食物，缓缓开口。
    “不用了姐，我吃过了。”
    “这周末我们在爷爷那里见。”
    “行，那你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黎初叹息一声。
    他默默吃了早饭，到了卫生间，照镜子。
    左看右看，他十分客观地评价了一下自己。
    黎念比他长得好看多了，应该怎么都不至于喜欢他吧？
    更别说他们名义上还是兄弟呢！
    但黎星晔的提醒其实也很及时。
    对他来说，那些亲密很正常，但是对黎念来说，也许不一定呢？
    因为藏着这样的心事。
    一直到晚上，和黎念一起看剧的时候，他也是频频走神。
    黎念察觉出黎初的不对劲。
    担忧地询问：“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黎初摇了摇头：“没有。”
    “对了，昨天晚上真是麻烦你了，我喝醉之后实在是有点吓人了，没吓到你吧？”
    黎念勾起唇：“当然没有。”
    黎初想了想，试探着说：
    “不管怎么说，以后我会收敛一些。”
    “你……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黎念嘴角的弧度微微僵住。
    “哥，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你不用收敛。”
    黎初抬手搭在黎念的肩膀上：“主要是……”
    “你是gay吗？”
    黎念：“……我不知道。”
    黎初的手拍了拍：“所以说，我要收敛。”
    “倒不是为了我，主要是要保障你的清白。”
    黎念刚要开口，黎初就捂住了他的嘴。
    “虽然说咱俩住着，别人也不知道咱们是怎么相处的。”
    “但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你想，我以前那么猥琐变态，搞得不少人传你的流言。”
    “以后你要是找对象了，你对象知道你跟我这么亲近，肯定会吃醋的。”
    黎初收回手，往旁边挪了挪：
    “所以该收敛还是要收敛。”
    刚才还环绕在身边的香气骤然远离，黎念只觉得心里陡然缺了一块。
    黎初退了一步，他就往前挪一步。
    抱住黎初的手臂：“不，哥，我也不打算谈恋爱。”
    “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好不容易有了你……”
    “你别收敛，我不会谈恋爱的。”
    黎初原本说这些，也只是想看看黎念的态度。
    要是黎念也不怎么在意，那他其实也就无需在意。
    但黎念明确表现出了对他的依赖。
    他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那也不行，就像我说我没打算谈恋爱，但是其实也说不准。”
    “万一遇上合适的，我可能也会谈。”
    “你也是。”
    黎念盯着黎初，眼中满是控诉。
    但这次，黎初没有躲，而是直视着黎念，坚定地告诉黎念：
    “黎念，听话。”
    黎念收回目光，低下头。
    “我知道了。”
    看他这样，黎初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说我们要有界限，不能太亲昵了。”
    “嗯。”
    黎念坐回去，若无其事地拿起遥控器：
    “哥，刚刚的我们没看到，我把进度退回去重新看？”
    “可以。”
    看电视的时候，黎初偷偷瞄了好几眼黎念。
    见黎念一切如常，他才微微放下心。
    差不多到时间了，他回到了卧室。
    解决了一桩事，但他心底却没有彻底放松。
    他看了会儿手机，终于有了点睡意。
    睡前，他打开了黎星晔给他推荐的一款软件。
    可以记录睡眠，记录梦话、打呼，甚至磨牙情况，通过这些来判断睡眠质量。
    当然，既然能记录梦话，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当录音器。
    黎星晔推给他，目的很明显。
    黎初也明白。
    他本来不想试的，但脑海里却总浮现出黎念刚刚满眼控诉看着他的样子。
    试一试吧。
    希望……什么都没有。
    放好手机，黎初没多久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