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现在天天忙的不得了，每天除了在学校上课，晚上还要恶补一些知识。
    这还是他只求毕业的前提下。
    不然要是想从事这个行业，那才真要累死累活。
    出门前，黎初还想着要不要跟黎念打个招呼。
    不过黎念似乎也有事，先他一步离开。
    他就没提。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下午还有雷雨预报。
    但不影响黎初对穿搭的选择——依然是简简单单的大学生风格。
    米色衬衣，浅蓝色牛仔裤。
    今天他没戴棒球帽，拿了一把伞就离开了。
    吃饭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步行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天气闷热，等黎初到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汗。
    进到餐厅里，凉气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黎初先找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随后才去找订好的包厢。
    他一进包厢，就对上了方泽同含笑的眼睛。
    “终于再次见到你了，快坐，你来点菜。”
    方泽同虽然热情，但却将那个度把握的很好。
    让黎初对他丝毫没有陌生感，随意自在。
    点了菜，点了喝的，服务员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泽同给黎初倒了可乐，自然得引出话题。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喝点冰可乐，当年我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工作了，喝的都是咖啡……”
    方泽同挑了一下眉，自我调侃道：
    “以前这咖啡是给真牛马喝的，但它们至少不需要自己买，所以……说起真假，需要自己花钱来提神醒脑工作的我们，才是真牛马。”
    黎初也知道这个梗。
    他笑起来，但看向方泽同时，眼底又冒出疑惑：
    “不会吧？你也是牛马吗？”
    “虽然上次我们遇到时是那样的情况，但是感觉你的气质……不像打工牛马。”
    方泽同身上一件灰色针织半袖，下身一条黑色长裤。
    加上手腕上还有一款银色手表。
    虽然搭配简单，但却十分的……老钱风。
    是那种成功人士标配。
    黎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对方泽同说：
    “你可以笑一下吗？笑出声的那种。”
    方泽同很配合地笑了几声，黎初竖起大拇指。
    “鉴定完毕，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穿的老钱，笑的也老钱，就算是牛马，也得是那种高级牛马！”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
    方泽同这下是真心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
    黎初：“哦？那不巧了，这下更是了！”
    “你看，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万人之上？”
    看方泽同笑的开心，黎初等他笑了一会儿，又道：
    “看你现在这样开怀，你的……这里，是不是治好了？”
    黎初指了指心脏的地方。
    方泽同渐渐收了笑容。
    “也许吧，我一直在治疗，最近我的情绪稳定许多。”
    因为方泽同的情绪变化，气氛开始降温。
    黎初后悔自己提起这一茬。
    提了他又不太会安慰人，想来想去，他开口道：
    “你要试试可乐吗？”
    “找一找当年的感觉？”
    方泽同看了看他，点头：“好。”
    黎初给方泽同倒了一杯，可乐的气泡哗啦啦地着急着放飞自我。
    黎初再抬眼时，刚好看到方泽同握住透明玻璃杯的手。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描写。
    【男人慢条斯理卸下手表，露出了手腕上新旧交叠的伤痕。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下一秒戴上了黑色的皮质手套。
    手套的束缚更凸显了指节的修长。
    这样的搭配，被称为禁欲感美学天花板。
    但黎念此时却无心欣赏。
    只因他再清楚不过，每次男人戴上手套意味着什么。
    黎念声音颤抖着求饶：“老师，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美人梨花带雨，却换不来丝毫怜惜。
    “再也不跑了，指的是下一次，这一次你犯的错，老师总要惩罚你的。”
    ……】
    黎初右眼皮猛地一跳。
    回想他们上次见面，再看方泽同的性格和气质，黎初有点慌了。
    他将可乐瓶放好，看向方泽同。
    “你……你刚刚说你是老师，你是……教什么的？”
    方泽同温声道：“你猜一下？”
    黎初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试探着道：
    “你的手，很好看，你……不会是教钢琴的吧？”
    求求了，不要是啊！
    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他随便救一个人就是某个攻了？
    在黎初闪烁着期待的目光中，方泽同勾起唇：“恭喜你，猜对了。”
    黎初：“……”
    完了。
    但……有没有可能这人不一定是那个攻呢？
    黎初低头喝了两口可乐。
    却因为心不在焉呛住了自己。
    他咳嗽起来，方泽同给他递过纸巾，“这是怎么了？慢点喝。”
    正好服务员进来送菜，黎初紧张的情绪散了些。
    他擦了嘴边的可乐，深呼吸一下。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我是想到我有个朋友也学钢琴，感觉好巧，没想到你是教钢琴的！”
    方泽同点头：“嗯，是很巧，先吃饭吧，我们等下再继续聊？”
    黎初也是这么想的。
    眼前的菜都是他爱吃的，香香辣辣，但他此时食欲却没那么旺盛了。
    他一边吃着，假装拿手机看消息。
    趁机给黎念发消息询问。
    【你那个钢琴老师叫什么？】
    黎念没有立刻回，他只能等。
    方泽同却忽然开口：
    “吃饭的时候看手机，不利于消化。”
    黎初下意识的就将手机关了放在一边。
    抬头时，发现方泽同在笑。
    “好了，我是开玩笑的，虽然我年纪是大一些，但是我可不做那种讨人厌的长辈。”
    是啊，看起来是不讨人厌。
    但……
    别是那种讨厌起来不是人的人啊！
    黎初干笑了两声，在心底祈祷着。
    然而很可惜。
    手机屏幕亮起，黎念的消息里只有三个字：方泽同。
    黎初脑海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引得方泽同看过来。
    也正好看到他亮着的手机屏幕。
    “黎念？你……认识黎念？”
    第61章 两面夹击
    听到方泽同这么问，黎初根本不敢抬头了。
    他怕自己一抬头，对方什么都能看出来。
    毕竟……
    这位在小说那几个攻里，最成熟稳重，也最心思深沉。
    他想，这人之所以叫自己出来，无非是上次没有看到他的脸。
    不然上次看到他，知道他是黎初的话，方泽同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而这次见面，他减肥后改头换面的彻底。
    他不说自己是黎念那个废物哥哥黎初，方泽同也绝对不会认为他是。
    应该……不会认出来吧？
    黎初越想心里越是没底。
    而且……
    方泽同看到了黎念的大名，有没有看到黎念发过来的消息？
    黎初闭了闭眼睛。
    再抬头，他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人被逼急了，总能被逼出一点潜力。
    黎初此刻的演技，已经达到他在此之前的人生巅峰。
    “啊？你也认识？”
    没等方泽同开口，黎初就先一步问道：
    “你怎么认识我表妹的？”
    方泽同明显愣了一下。
    “你……表妹？”
    短短的几息时间之内，黎初已经想好了一个完美的说辞。
    “对啊，我表妹！”
    他直接将手机屏幕亮起，在方泽同面前晃了一下。
    “我表妹来找我玩，我说我在外面和别人吃饭，她非要问我是谁，我说了你的名字，说她又不认识还问，她说你名字好听！”
    黎初一口气说完，丝滑的没有丝毫卡顿。
    他又故作松弛，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不过我表妹说的对，你的名字确实很好听。”
    “原来是这样。”
    方泽同缓缓道，声音很温和。
    神态也和刚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黎初不再那么紧张，微微放松下来。
    现在他已经不想和这人再多说了，他只想速战速决，赶紧吃完这顿饭，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