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沐浴天光，眼中浮现恍然之色。
    “多谢大人！”
    在他的身上，只见五行之气碰撞，神通流转，最后融会贯通，竟化作一道夺目的雷光沉于眼眸深处。
    “善。”
    话音落下，天光退去，世尊身影已然消散。
    ‘且看看，那位御极司命真君手段如何，能否应对我这一子，若是无能为力，那便不足以托付道途。’
    ……
    江西灵山。
    就在世尊以“天公”身份，调动仙枢伟力，为重光脱胎换骨的同时，吕阳也感应到了天地间的变动。
    “嗯？”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初圣之秘
    灵山之顶，吕阳的思绪高高在上，此刻的他就是另一个【天公】，状态完全可以用天人合一来形容。
    而直到刚才，他都在搜寻那个进入伪史的现世之人。
    【滴天髓】的玄妙早已被他掐在指尖，推算因果，在仙枢兆亿因果之中寻找所有迥异于伪史的因果。
    原本他已经抓到线索了。
    然而就在即将彻底将其揪出来的前一刹，对方却突然消弥无踪，仿佛被一股更强的伟力压盖了过去。
    ‘有人出手了！’
    ‘这种手段，不是大剑宗……是天公？’
    ‘他有这等本事？’
    吕阳的表情愈发凝重，而在他的掌指间，是一道孱弱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散的虚幻光彩。
    这是最后关头被他剥离出来的一道因果。
    “虽然微弱，但是依旧可以昭示出一部分的情报。”吕阳拿住虚幻光彩，眼底陡然亮起了一团火光。
    霎时间，原本虚幻的因果之光赫然暴涨，化作一片浩瀚的焰光，从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因果之景，朦胧而难以捉摸，而在吕阳打算深究的瞬间，它却仿佛燃尽了一般，迅速黯淡直至破灭。
    “轰隆！”
    虚幻光彩就此溃灭，而看着这一幕，吕阳则是眉头紧皱，心中回忆刚刚那一瞬间被他捕捉到的景象。
    ‘……是谁？’
    他看见一道人影，周身环绕着五行之气，而后演化雷光，气机隐隐和仙枢的【五行】果位遥相呼应。
    那不是用来求果位的。
    ‘直接越过了仙枢果位，求取根本的【五行】，若是真让其成就，必然会动摇我如今对水火的掌控。’
    吕阳眉头越皱越深。
    当下仙枢，水火都被他褫夺，五行果位已经在事实层面上被分割，天公纵有再大神通也夺不回去了。
    然而如果有人能求得【五行】，不需要多高，哪怕只有真君修为，只要再得到【天公】的支持，就足以四两拨千斤，间接影响如今在他掌控下的十二道水火果位，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不稳因素。
    ‘不过……这也是双刃剑。’
    吕阳目光微亮：‘天公能用此人影响我治下的水火果位，我也可以通过此人影响【五行】的其他果位。’
    有意思。
    从现世而来，一进入伪史就被用来针对自己，可手段却不够一锤定音，甚至还能被他发现些许端倪。
    ‘如果是道主出手，我应该发现不了端倪的。’
    ‘可我还是发现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此番对伪史落子的道主，与其说是想要抹除自己这个变数，不如说是在试探自己。
    想要看看，自己的能力？
    没来由的，吕阳竟是从这一系列的变故中品出了如此感觉，紧接着一个名字就理所当然地浮现而出：
    ‘世尊！’
    是他在出手吗？
    吕阳也不确定，不过他知道眼下应该怎么做才能破局：找到那个被道主投入伪史求【五行】的神秘人。
    只要找到对方，就能掌握主动权。
    不过很快，吕阳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男是女，修为是高是低，几乎毫无情报。
    ‘还是视角太低了。’
    以他的高度，最多只能看到这些，道主的一次试探，对他而言都是一座大山，穷尽手段也难窥全貌。
    看来只能切换到自己的上修视角了。
    ……
    伪史源头。
    鸟语花香，安宁祥和的世外桃源中，朗朗读书声回荡，直到一声大喊响起，这才打破了此地的氛围。
    “司祟前辈！”
    阁楼内，原本正在教修真道主读书的司祟猛然停下了话语，随后抬头看了看窗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课，道友先避一避吧。”
    “在下明白。”
    闻听此言，修真道主平静地点了点头，和之前相比，如今的他少了几分浮躁，多了些许沉稳的气度。
    送走修真道主之后，司祟这才推开门，踱步走出阁楼，很快就看到了意识重新接管筑基傀儡，大步走过来的吕阳，当即眉头微皱，叹息道：“道友此法和当年的万宝相似，是邪道，绝不是正途。”
    “前辈放心，我之道不在此。”
    吕阳闻言一脸坦然，道：“此法只是为了和前辈联系，等此事了结之后，我自然不会再视其为傀儡。”
    司祟闻言又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显然并不是不懂得变通的人，知道吕阳的手段已是当前的最优解了。
    “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疑惑？”
    司祟直接猜到了吕阳的来意，毕竟这种差生他当年见得多了，如果没有疑惑，肯定不会来见自己的。
    “前辈明鉴。”
    吕阳拱了拱手，干脆利落地将自己遇到的困难说了一遍，而司祟闻言则是眉头微皱，同样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才睁开眼，笑道：
    “我明白了。”
    “道友没有猜错，出手的那位道友确实是在试探你……不过说得更准确一点，他试探的人其实是我。”
    “毕竟他的手段其实不算高明，或者说，仅仅对道主之下的修士而言显得高明，单纯只是利用了位格不够的修士对时光长河没有足够理解的优势，只要位格够了，看穿这种手段基本易如反掌。”
    “他在试探道友是否真的和我联系上了。”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恍然。
    不过很快，新的疑惑在他的心中浮现：
    “……时光长河？”
    司祟解释道：“其实就是道友所知道的因果大网，在万宝证【因果】之前，它的名字还是时光长河。”
    “当年，那可是初圣的成道根基，时光永远向前，过去已是定数，不可改变，他以此证了【定数】，结果却让万宝证【因果】，甚至回溯时光来参战，亲手折损自身根基，我对此其实挺意外的……”
    吕阳：“？？？”
    “等！等等！”
    不等司祟说完，吕阳就赶忙说道：“时光长河是初圣的成道根基？当年初圣是以此证就【定数】的？”
    “不错。”
    司祟点了点头：“初圣成道时，证的是【时光】，为【定数】旁门，真正执掌【定数】是很久以后了。”
    吕阳心中顿时悚然。
    沉默片刻后，他才低声说道：“那如果……如果初圣亲手斩杀了证出【因果】的世尊，又会发生什么？”
    司祟闻言皱起了眉头：
    “登临【彼岸】后，道主是不死的。”
    “如果呢？”吕阳追问。
    话说到这个份上，司祟的表情也渐渐凝重了起来：“时光长河化为因果大网，【变数】已经根深蒂固。”
    “如果万宝被杀，【因果】崩毁，因果大网重新变回时光长河。”
    “那初圣应该也可以和当年的我一样，以【定数】驭【变数】，一人执两道，修行至此再无缺憾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幸好我没关
    难怪上上世，初圣要杀世尊！
    这一刻，吕阳的心底只剩下恍然和明悟，再联想上上世初圣的言行，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顿时浮现。
    ‘从头到尾，世尊都是初圣钦定的人材，道主级的人材！其他都在其次，这才是初圣为了化神飞升计划失败之后能继续掌控光海而准备的最大底牌，这个老畜生，当真是什么都被他给算到了。’
    化神飞升成功，直接得偿所愿。
    失败了，也照样有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道主大材等着他，连保底都有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