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差点成婆媳的两个女人，如今伺候同一个男人，甚至连位份都一样，按理说见面都得姐妹相称，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戏。
    徐婉盈靠在椅背上，听着男人一板一眼地诉说，心里简直犹如猫抓似的。
    “夫君，今日你和我多看看话本，学学里面的俏皮话，这么精彩的宫斗大戏，到了你的嘴里，简直索然无味，我难受啊！”
    她吃瓜吃得难受，已经憋了许多天，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抱怨了两句。
    男人住了口，抬眼看她，眉头轻挑，哪怕什么话都没说，那意味也是尽在不言中。
    说给你听就不错了，还挑上了。
    “后宫事多，皇上抽不开身来，已经不召我进宫了，这些消息得来不易，夫人要珍惜。”
    他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显然是让她见好就收。
    “好吧，是我太不知事了。”她真心悔过。
    这么私密的事情，男人都跟她讲，显然是很信任她了，如果再提出这些不合理的要求，的确不识抬举。
    “我说不了俏皮话，不过夫人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男人沉默了片刻，轻咳一声，缓和着声音道。
    很明显，他还是想让她痛快些。
    徐婉盈微微一怔，忍不住挑了挑眉，唇角轻轻扬起，心底溢出几分松快舒爽的情绪来。
    “此话当真？”
    “当真。”
    徐婉盈忍不住搓手，她没有再客气，立刻询问：“皇帝和明贵嫔私会这事儿，你都知道了，宫里的贵人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吧？”
    “暂时还没有。”男人给了否定的答案。
    徐婉盈眉头一扬，脸上明显是不信的表情。
    江承礼对上她诧异的视线，忍不住自嘲一笑：“怎么，不相信我？”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不符合正常逻辑啊。你再怎么厉害，也是个进不了后宫的男人，那些贵人们可都是在后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是她们的地盘，就算陈贵嫔收不到消息，月妃这种野心家总该有法子吧？后面还有太后呢，太后也没收到消息？”
    徐婉盈不肯承认不相信，只是摆事实讲道理，一副具体事情具体分析的架势。
    男人扬眉轻笑：“那是你的逻辑出错了。我介绍一下自己，在遇见邢小雅之前，我被称为最有前途的锦衣卫，要不是太年轻，锦衣卫指挥使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不过就算少了个名头，实际上整个锦衣卫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指挥使不过是挂个名而已。”
    “这世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什么能逃过锦衣卫的探查，九五之尊的后宫也不例外。”
    “昭阳郡主之前得罪了邢小雅，被皇上惩罚禁足，郡主气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太后忙着规劝安抚，根本顾不上这些。”
    “至于月妃再有野心和手段，她也查不到龙乾宫的事情，若是敢冲着皇帝下手，她离死也不远了。”
    男人的语气稀疏平常，但是言语之间全是胸有成竹，显然他不是在说大话，而是事实如此。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语调比平时都要冷，好像月妃真的要死了一般。
    徐婉盈一开始被他这副运筹帷幄的状态，给震住了，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想起系统说的，江承忠都差点被月妃给害死，他恐怕还被蒙在鼓里，竟然还如此斩钉截铁。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是吗？我还真不信，希望夫君戒骄戒躁，别小看女人，最后在阴沟里翻船。”
    第192章 月妃把柄
    江承礼被她这么一刺激，似乎也想起什么，忍不住轻咳一声。
    “不会翻的，夫人就等着继续看好戏吧！”他的声音再次和缓下来。
    徐婉盈没再接话，心里想着：你最好是。
    倒是把系统记得抓耳挠腮：【宿主，你继续问啊，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小雅如今形势大好，可千万不能让他搅和了。】
    【想要我问也可以啊，你总不能白-嫖吧？拿点瓜来换啊，不然我才不干呢！】徐婉盈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反而开始做起了交易。
    【你成天不高兴，能量所剩无几，我去哪儿弄瓜给你吃！】系统不满地咆哮。
    【你别给这儿放屁，江承礼天天带着后宫的大瓜回来，我听得津津有味，开心得不行，你跟我说没能量，呵。又想骗我是不是？你之前也说没能量，可查月妃陷害的事儿，从哪儿来的能量呢？】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某个人工智障说过，越是调查位高权重人的瓜，需要的能量就越多，当年我叫你查谁陷害江承忠，你各种找借口，说什么能量不够，我当时那么配合你，你都不愿意查。结果最近我看你不顺眼，各种不配合，能量捉襟见肘了，你倒是主动调查起来了，查出来之后也不说，就这么藏着掖着，呵呵。】
    对于系统擅作主张调查月妃的事情，当时徐婉盈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选择了默许。
    但实际上她一直谨记在心，早就想好了法子要治治系统。
    【你，本统——】系统显然被戳中了软肋，支支吾吾了半天，竟是说不出解释的话。
    最后只能妥协：【行，你仔细打听打听，如果能从江承礼那里挖来有用的消息，本统就告诉你大瓜行吧？】
    【倒不是本统不配合，主要是现在能量真的很少，你要吃瓜，必定是吃后宫里的，需要的能量是真多，这点本统没骗你。你从江承礼那里看大戏，心情就好，补充能量，让本统探查大瓜继续让你吃。你看，这就是个良性循环对不对？所以宿主，你一定要好好问出戏本来！】
    系统说到后面，态度变得相当积极，显然是想通了许多事情。
    【行吧，你说得勉强有理，不过你要记住，反正我都是个要死的人了，这瓜吃不吃也无所谓，别想拿捏我。你先放出个瓜来，让我看看诚意，我再看看要不要合作！】徐婉盈冷哼一声，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摆起谱来。
    虽说她这样子，又把系统气到了，但这会儿系统还真不敢反抗，免得宿主真的撂挑子不干了。
    【宿主你想吃什么瓜？为了表示诚意，任君挑选好吧？本统尽力探查。】系统显得十分慎重。
    瞧见它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徐婉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呵，让这人工智障吃瘪，还真的是身心巨爽。
    【狗皇帝还能活多久？】徐婉盈询问。
    【啊？宿主，原本狗皇帝还能活两年，小雅嫁给三皇子，江家集结一众世家，将其他皇子都垮了台，扶着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名正言顺了，狗皇帝才死。可如今小雅都成了皇上妃子了，又冒出个月妃，江家更是没往前凑，一切都变了，本统哪里知道他什么时候死？】
    对于这个问题，系统显然也很抓瞎。
    【你不是人工智能吗？用你那高精密的运算，算一算啊。】
    【宿主，你也说了，我只是个人工智障。再高端的运算体系也算不出人心啊。】系统被逼得都开始骂自己了。
    徐婉盈撇嘴，显然有些不满：【要你有何用。】
    【算了，换一个吧。皇帝有没有什么隐疾，龙体如何？】
    【这也不行，龙体事关江山社稷，你这得需要多少能量，简直不计其数，现在根本查不出来好吧！求求你，别围着皇上转了。】系统再次拒绝，最后都开始哀求起来了。
    徐婉盈轻叹一口气：【行吧，如你所愿。月妃最大的把柄是什么？】
    【她最大的把柄当然是借尸还魂，她根本不是月妃，而是换了芯子。】
    【啧，不是这个，她还有别的吗？比如在宫中私会情郎，和哪个皇子眉来眼去，又或者和皇帝恩爱时，故意捏造了某个假象来营造她很爱皇帝，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设计好的等等。】
    系统沉默片刻，显然是去调查了，片刻才又开口：【这可太多了，比如皇帝年老体弱，每回欢好其实都力不从心，但是她会点上一些催情的香薰，然后装作很激烈的样子，去讨好老皇帝，这算不算？】
    徐婉盈眼神一亮：【算，当然算！她点的香薰药量大吗？对身体危害如何？】
    【药量不大，太医院开的，皇帝也知情，毕竟他要一展雄风。但是她后面装得很投入，皇帝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有多强呢！】
    【啧，换一个把柄，这个扳不倒她。】徐婉盈啧嘴，明显是不满意。
    系统一听这话，顿时大喜：【宿主，你想通了，是不是想助小雅一臂之力？你之前伪装幕后大师，给江家人传纸条，如今这装神弄鬼的事情，可以继续了！赶紧多传递一点。】
    【嗯嗯嗯，那你也得弄出点有价值的消息来啊？不然一切都白搭！】徐婉盈敷衍地应下，看起来一心想吃瓜。
    系统也不管真假，至少宿主愿意骗它，它好好表现弄来大瓜，说不定宿主为了吃更大的瓜，愿意帮它做一点举手之劳的小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