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 第22节
“........?”徐广白忍不住抬手推了他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胡说什么。”
“骗得过别人,想要骗过我是不可能的,virgin。”陆晏西顿露戏谑,他眯起眼睛,忽而小声说:“果然人一对,什么都好了。怎么样?”
徐广白不想搭理他,蹲到地上打开手提箱,先翻出了一个小药盒。他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顺势打开药盒,取出了一粒白色药片。
“欸,joseph不都说你好多了,怎么还要吃药?”
徐广白仰脖,让药就着水吞下去。
“他说我之前躯体化很严重,社会功能也是,叫我再服药六个月,巩固一下药效。”徐广白将药盒关紧,本就想这么搁在桌上,但转念想到阮瑞珠要来,他又将药盒塞到了抽屉里。
“小珠珠.......他知道你有焦虑症吗?”
徐广白垂眸,过了半晌说:“不知道,我不想吓着他。”
徐广白解开衬衫的扣子,脱下外套搭到衣架上,转身去了浴室。沈砚西跟在他后头,他盯着徐广白洗手的动作,身体往门框上一倚。
“你们怎么.........”
“没做到底。”水流声颇大,而且有些冻手,淋在骨头上刺刺的。
“你之前不是说他是直男么?他......给你表白了?”徐广白搓泡沫的动作蓦地一顿,沈砚西的这句话突然像一盆冷水把他从头到教浇了个透。
从阮瑞珠见到他起,整个人都像陷在梦里,眼神都是迷蒙的。像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地先抱牢再说。
沈砚西以为徐广白是不好意思说,他有些贱兮兮地感叹:“啊呀,你肯定开心死了。男人呐,做爽了最重要,就算没有感情也能上床。想想真是低等。不过你们不一样,这两情相悦的,羡慕死我咯。”
沈砚西伸了个懒腰,转身催促徐广白:“你快点啊,别再回味了,赶紧冲一把来聊正事。”
他顺手替徐广白关上门,浴室剩徐广白一个。他脑子有点嗡嗡的,被那几句话冲击得打不过弯来。
“男人做爽了最重要,就算没有感情也能上床。”
“他不是直男么,给你表白了?”
徐广白怔怔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半天才想起来该洗澡了。他动手把衣服脱下,露出了两条胳膊。
原本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数不清的青黑色的伤口和针眼,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可怖。连他自己多看两眼,都觉得有点恶心。
导致他今天在床上都没有把衣服脱掉。他怕阮瑞珠害怕,也怕他露出嫌恶的表情。
热水流洒到身上,徐广白闭上了眼睛,他抬起双手捂住脸,热水流到指缝里,很久,他才放下手。
第34章 误会
阮瑞珠老清老早就醒了,他特意仔细地洗了个澡,又听话地穿上了徐广白给他买的新衣服。
他先套上了真丝材质的白衬衫,冰冰凉凉地包裹着前胸后背。袖长尺寸倒是正好的,只是袖口有些窄,两条蕾丝随着抬手的动作,会垂下来。
好不容易系完了扣子,他又抖开西装料的背带裤,他将腿伸进去,裤子很短,只遮过了大腿的三分之一,他忍不住把腿并拢,穿堂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裤子怎么这么短?是不是买错尺寸了?”阮瑞珠赤脚站在镜子前,一双白豆腐似的白腿在黑色布料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莹白。
“算了,记错也难免。”阮瑞珠自言自语道,他觉着腿有些冷,这么出去得感冒,眼神又扫过床榻,才想起来徐广白告诉他,还得把这双长袜穿上。
阮瑞珠就着床边坐下,他将长袜举到手里摸了摸,袜子很软,不过袜口处竟围着一圈皮质,呈十字状。
“还有这么奇怪的袜子。”阮瑞珠说归说,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小腿往袜口里套,直到两条腿都穿上了,他突然面露欣喜:“哇,好保暖。”
他跳下床,对着镜子将贴着大腿的十字扣一一系好,柔软的哑光小羊皮一点不勒皮肤,白花花的大腿从十字扣里隐约露出,他稍微迈开步子,裤管就往上提,大腿若隐若现,十字扣上的小铃铛就跟着晃。
“咋还会唱歌呢?”阮瑞珠从衣架上取下黑色长外套穿好,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国外和这儿实在差太多了。一会儿见着哥哥,得好好问问。
他提起打包好的东西,便出了门。刚一出门,一股凌厉的风就扑面而来,阮瑞珠冷得一个激灵,他赶紧加紧脚步往车站走去。
此时正值午时,市场上的人便多了起来。阮瑞珠被热腾腾的包子吸引了目光,他想着要不给哥哥捎上几个,万一谈生意的时候吃不饱。
“孙叔,我要五个肉包子,有酱香饼吗?也给我称一些。”
“好嘞。”孙叔无意中瞥了眼阮瑞珠,顿时看直了眼,讲话都开始结巴了:“瑞珠.....你穿得这是啥?”
孙叔的女儿正在一旁玩纸风车,听闻后,立刻跑了过去,她只有五岁多,只够到阮瑞珠腿边。她好奇地睁大着眼睛,小手扑住阮瑞珠的大腿,看了好一会大喊:“爹,瑞珠哥哥的大腿会唱歌!”
“.......”阮瑞珠赶紧捂住她的嘴,满脸通红地叫她噤声。他手忙脚乱地把钱找出来,往桌上放下就跑,跑到一半想起来落下包子和饼了,又急匆匆地赶回来。
“吁!”好不容易跑上了车,阮瑞珠才得以松了口气,他刚想阖眼眯一会儿,邻座赤裸裸打探的目光迫使他不得不回瞪回去。
“看什么?”阮瑞珠毫不客气地回呛,那人顿时尴尬起来,目光无处安放,鬼鬼祟祟的到处游离。
电车慢悠悠地往前开,偶尔突然刹住,阮瑞珠大腿根上坠着的小铃铛也随着一起晃。邻座男人的目光又飘了过来,阮瑞珠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冷地说:“你是不是想挨揍?”
“没有没有!”男人连连否认,他们的动静引得四周人都纷纷回头,阮瑞珠推了把男人,正巧快到站了,他索性站起来,走到门边等。
“那腿上是什么?”
“不知道啊......但你别说,他穿很好看,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阮瑞珠深吸一口气,拳头快要捏碎了,他正想回头逮住那人的嘴巴子来个猛抽,车到站了。他只得忿忿地收起拳头,满脸不爽地下了车。
车站距离徐广白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阮瑞珠提着大包小包走起来有些费劲,劲风吹起外套的下摆,露出那双大腿袜。
阮瑞珠突然有些生气,明明叫他多穿点,结果这身衫压根儿不保暖。徐广白居然骗他,这个大骗子。
脚踩着新的皮鞋,又要走一段长路,渐渐地,他觉着脚后跟疼得很,彷若针扎般,每走一下,皮肤就被迫和硬皮摩擦一次,他有些受不了了,步子明显慢了下来,小脸也跟着垮下来,有点不高兴。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终于来到了丽霞路。阮瑞珠踩上楼梯,他拖着脚走到好几层,等好不容易走到五楼,此时疼痛已经达到了顶峰。
“叩叩——”他抬手敲门,片刻都没有人来开门,他拧眉,又抬手敲了几下。
“吱呀——”门终于被打开了,阮瑞珠看都不看,丢下东西,就往那具身体上扑,他紧紧地搂住腰,声音不免娇嗔:“疼死我了!这双新鞋好磨脚,我估计都出血了,快抱抱我。”
那双手真的把他抱到了胸口,阮瑞珠刚被托起来,他抬头,几秒后发出惊悚地尖叫:“你是谁啊?!”
沈砚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仍然把人抱得牢牢的。沈砚西无辜地眨眨眼说:“我住在这儿啊,你找谁呢?”
“吱呀——”这时,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了,徐广白刚洗完澡,头发尚未擦干,发丝上还滴着水,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真丝睡袍,把完美的身材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腰带系得松垮,露出被水汽染粉的胸口。
“......”
“......”四目相对,皆是面面相觑。阮瑞珠抡起鞋尖就踹沈砚西,沈砚西痛得呲牙咧嘴,手一松,阮瑞珠立刻就落了地,后脚跟又被迫摩了一遍,他疼出了眼泪。
徐广白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跑过去,要把人抱起来。谁知道挽住他胳膊的,竟然是沈砚西。
“宝贝,这谁啊?”
“??”徐广白脸色蓦变,他一把要拂开沈砚西,谁知后者早有预判,用尽了力气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剜过阮瑞珠的脸,贴住徐广白又问了遍:“宝贝,这是你和我提过的弟弟吗?”
“沈砚西......你!”徐广白鲜少地咬牙切齿,下颌都快绷断了,沈砚西难得看他吃瘪,心里痛快得很,于是更起了逗弄的心思。
“弟弟你好啊,我是你嫂子。”
“......”徐广白两眼一黑,离断气也差不离了。心里火气直冒,同时又心急火燎,一张嘴,牙齿不慎咬着了舌头尖,疼得发不出音节来。
“........你说什么?”阮瑞珠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砚西,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早已握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就是你哥哥的老公。”沈砚西看着面前这只方才还在撒娇的小乖猫,突然变成了要咬死人的小兽,觉得有意思极了。他眨巴着眼睛,腾出一只手揽住徐广白的腰。
“沈砚西!”
“我杀了你——!”徐广白几乎和阮瑞珠同时吼出声,沈砚西还来不及松开手,眼前冲来一个杀气腾腾的身影,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啊——”阮瑞珠一个猛子直接骑到沈砚西脖子上,指甲毫不客气地抓过脸,同时抬起大腿,用内膝压制他脆弱的侧颈。
“f.......”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音节,就无法再说出第二个字。阮瑞珠那架势太野了,真是奔着要人命去的。徐广白也没料到,顿时寒毛卓竖,他赶紧冲上去抱住阮瑞珠的腰。
“珠珠!松手!”
阮瑞珠全然充耳不闻,他的脸绷地死白,也完全没了血色,下巴抖得厉害,徐广白真害怕,他会把自己的舌头都咬破。
“阮瑞珠!”徐广白焦头烂额,耐性也到了极限,他大声呵斥一声,又使了一大把劲才强行将阮瑞珠从沈砚西身上拽下来。
“咳咳咳——”沈砚西立刻弯下腰,止不住地咳嗽起来,他捂着脖子,一吞口水,喉底就泛起一股针刺般地剧痛,
“我就说怎么天天见不着你人呢?今天终于被我抓着了!”虚掩着的门被猛然踹开,又弹到墙上,震得所有人都回过了头。
阮瑞珠气得双眼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能倒下。
第35章 后院起火
进门的男人暴跳如雷,一双眼睛恨不得把沈砚西千刀万剐了。名贵的衬衫此时皱得不能看,男人将拎在手里的西装重重地扔到地上,目光在几人之间快速徘徊一遍后,伸手一指阮瑞珠,疾声厉色地质问:“你换口味了?这是你新老婆?这才几岁啊?成年了吗?沈砚西你还是人吗?恋/童癖啊?!你要不要脸啊?!”
徐广白立刻沉了脸,他一个跨步挡到阮瑞珠面前,毫不留情地拍掉了男人的手:“你说话注意点!”
男人怒目切齿,眉毛一横,一把揪住徐广白的领子:“你又是谁啊?关你什么事啊?”
“谁是谁老婆啊?我和谁好了管得着吗你?还得和你打报告啊?”沈砚西的脸色因为咳嗽涨得通红,一讲话,声音都咳哑了。
对面的男人听见这话,立马愈发忿然,他松开徐广白,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挥拳。
“想知道我和谁好是吧?看着。”沈砚西抬手一把掐住徐广白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接着重重地在其脸颊上啵了一口。
“我出国也是为了他,你不知道么?”沈砚西的眼底终于没了笑,只剩下无尽的嘲讽和冷淡。
“........”
“........”
男人石化般僵在原地,倘大的房间出现了几秒极其诡异的沉默。直到一声巨响,将沉默彻底打破。
“珠珠!”
阮瑞珠竟抄起手边的金属相框朝沈砚西砸了过去,沈砚西弯腰偏头,惊险躲过。谁知道,阮瑞珠就在等他弯腰的这一瞬间。他一个冲刺而上,两手快速地擒住沈砚西的脖子,同时仰脖,一个激猛的头槌,直撞他的嘴唇。
“.........唔!”沈砚西瞪大了双眼,血腥味瞬时溢满口腔,他甚至觉着,下牙都被撞碎了。
徐广白再也顾不得别的,从身后把他一把抱起,同时卯足劲去掰他的手指,他疼得呻吟,徐广白赶紧趁机把人扛到肩上,不管阮瑞珠使出多大狠劲在挣扎,他都死死抓住不放手。
“我晚点再找你算账,你赶快开车去医院看,晚了就不好了。”徐广白把钱包猛拍在沈砚西手臂上,钱包掉到地上,他连看也不看,扛着阮瑞珠就回了房。
男人也被阮瑞珠的架势吓到了,一瞥,许多血已经顺着指缝滴到了地上,他也脸色瞬变,拽住沈砚西就往外跑:“要出什么事儿,我宰了那小孩!”
“唔唔......!”
“你别说了!赶快捂紧嘴!”
一声巨响,门被狠狠摔上,整间屋子除了一地狼藉外,还有一室起了火。
“你放开我——!滚开!”阮瑞珠被徐广白用力地按在床上,皮鞋在激烈的挣扎中掉在了地上。徐广白单膝跪在他两腿间,他单手握住阮瑞珠的左腿,发现袜子的脚后跟上已经沾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