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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女老师 火影之幕后大BOSS系统 淫乱小镇

第118章

      蒋徵为自己鸣不平:“师母,我——”
    “你少说话,让我们好好说会儿话,你听着就行了。”庄兰伸手,示意陈聿怀坐过去,陈聿怀犹豫着看看蒋徵,蒋徵却已经主动站起身来,他不得不调换位置,坐到了庄兰身边。
    庄兰握着陈聿怀的手,也许是酒精放大了她积压已久的情绪,那情绪太过浓烈,也太过复杂,让她的手心都有些细碎的颤抖,摩挲在陈聿怀的手背上。
    好凉。
    陈聿怀猛然发觉,这个场面竟无比的熟悉。
    “你可以把眼镜摘下来吗?”庄兰问。
    陈聿怀:“嗯?”
    蒋徵从身后轻轻捣了一下他:“照做吧,师母现在未必还是清醒的。”
    陈聿怀看了一眼吧台后面,围坐在客厅中央吵吵闹闹的三人,而后下颌微微绷紧,闭上眼,单手摘下眼镜。
    再次睁眼,便是一双漂亮的浅茶色眼睛。
    “真的很像,真的……”庄兰忍不住捧上陈聿怀的脸,动作极尽轻柔,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她失神地念着那四个字:“真的很像……”
    “您说的……”陈聿怀的喉结重重一滑,“像谁?”
    “像晏晏,也像她……”一滴晶亮的泪从庄兰布满纹路的眼角溢出,落在陈聿怀的手背上,“像沈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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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难得的温情时刻[撒花]
    第88章 手指
    沈萍。
    这个名字好像一颗砸进深潭的石头, 在每个人命运中最晦暗却又最心照不宣的地方激起汹涌的水花。
    庄兰试图透过他的眼睛看到挚友生前鲜活的模样,就像她第一次见到魏晏晏时——从看到那孩子的眼睛起,她就决定了, 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要收养她,从那一刻起,魏晏晏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 任她如何仔细地摩挲、端详,这双和记忆中的沈萍明明一模一样的眼睛,却好像早就没了他父母的影子。
    庄兰是心疼的, 她太想将他接回家了,太想听他说说消失的这几年他的去处, 太想带他去魏昭和沈萍的墓地前看看他们了。
    自从那年除夕夜事发,她后来每年都会回一次云州, 陪沈萍说会儿话, 说魏晏晏多大了,多高了,已经开始上学了, 跟魏昭说说杨万里最近又在做什么任务, 时常还会念叨起他。
    尽管每年都会去, 那坟头上的杂草却总也拔不完,她也总是只有那些事情可说, 总也没有关于他们儿子的消息可以带过来。
    她的指腹轻抚过陈聿怀的眼皮, 她太想问他,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家?离开云州还习惯吗?有没有谁在你身边照顾你?……
    可对着这双陌生的眼睛,庄兰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你杨叔的事……他工作上的情况,很少向我提起, 关于你父亲的案子,我也只是略知一二,当初他一心要插手,我劝过他,可他决定要做的事,是没有谁能拦得住的……小骞,我认识他四十五年了,人这大半辈子,我是他这一路走过来唯一的同路人,我敢说这世上没有谁能比我更懂他的为人,或许……或许他算不上是个好丈夫,甚至不算是个好父亲,但是小骞,他一定是个好警察——他绝不会容许任何人玷污他的入警誓词。”
    这是庄兰临离开前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陈聿怀站在门口,目送载着热热闹闹的那群人的车消失在曲折的巷子里,他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抬起的手指又被蒋徵轻轻按下。
    斜阳西沉,天空是一片巨大的锈红,望不到边际,温暖而平和,只是偶有乌鸦从枝头惊起,飘落下几根漆黑的尾羽。
    客厅的笑闹已经消散,陈聿怀仍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落在手背上滚烫的眼泪灼得他发疼。
    “你说想要见老师,师母是唯一的突破口,无论是作为关系者,还是你们兄妹曾经的监护人,她都有权知道这件事。”蒋徵说。
    陈聿怀怔怔地开口:“……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蒋徵一愣:“什么?”
    陈聿怀偏头看他:“这是我家出事后,你老师说过的话,但我好像……不记得了,一直到梧桐公馆的那天晚上,在酒窖里,我被下了药灌了酒,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才突然硬闯进了我的脑子里……我好像……好像忘记了很多事,可我连‘忘记’这件事本身都不记得了……”
    陈聿怀觉得头痛,他死死按着太阳穴,想要驱赶脑海中那个来自怀尔特的低语。
    “实验品是不需要名字的,它们只需要代号,1号和23号,并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自以为金汤一般的队伍里,早就被掺进了沙石,没有‘他’,就连我父亲都无法保证能将所有风险铲除得足够干净。”
    “卢卡斯,我给你这个名字,从此以后,你不再叫23号,你就是卢卡斯,卢卡斯·米歇尔。”
    “从这一刻起,你的过往,你从前所拥有和失去的一切,都与现在的你再无关系,你只是你,你只是卢卡斯,仅此而已。”
    ……
    黑曼巴蛇冰凉瘆人的信子擦过他的耳廓,试图探进他的大脑,长鞭一样的身体缓缓缠上他的脖颈,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收紧,陈聿怀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每一节骨骼和每一块鳞片紧紧贴在他皮肤上的触感。
    冷血动物好似在贪恋他的体温,又像是要抽走他所有的生气,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冰冷,阴湿,一样永远只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好难受……
    陈聿怀痛苦地蹲下身去,脑仁儿都在作痛,钻凿似的疼。
    但很快,比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来得更早的,是一个怀抱。
    那人从身后环抱住他簌簌发抖的身体,却并没有很用力,宽阔的肩膀和胸口紧贴着他弓起来的脊背,将被黑曼巴蛇夺走的温度又悉数还给了他。
    甚至更多。
    蒋徵没有催促,这条巷子本就很少会有人经过,他家又是在尽头,夏日尾声里,风里夹杂着一些凉意,蝉鸣也都偃旗息鼓。
    四下很安静,安静到能清晰地听到陈聿怀紊乱又粗重的呼吸声。
    “没关系,没关系,”蒋徵轻声道,唇间的吐息喷洒在他耳边,“忘记就忘记吧,会有人替你记住这些的。”
    富贵儿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前腿屈着跪下去,伸出柔软的舌头舔舐他的脸颊。
    .
    翌日清晨,蒋徵临走前,陈聿怀还没起来,他没有去叫醒,只是轻轻推开门,确认人还在,睡得还很熟,就放下心来。
    陈聿怀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双眼紧闭,头发凌乱,身子蜷缩着,很沉,却并不安稳。
    如果没有休息好,那就好好睡一个长长的觉吧,想要去哪里,去见什么人,去做什么事,那就放开手去做吧,如果有些事你还不想说,那就不说吧,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用顾及任何身外之事。
    只要你能放过自己。
    牧马人还没开进单位大门,门口的保安先一步给他拦了下来。
    蒋徵降下副驾驶的车窗,保安还愣了一下说:“哎,今天小陈警官怎么没来?”
    “他今天休息,我又多给他批了一天的假,”蒋徵说,“怎么了?”
    “哦对,”经过提醒,保安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从值班室抱出来一只快递盒子,有鞋盒大小,蒋徵接到手里,发现这盒子意外得挺沉。
    保安说:“这是你的快递,一早送过来的,快递员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亲眼看着你带走才行。”
    “我的?”蒋徵没什么网购的习惯,就算买了,地址也不会填到单位,所以第一反应是可能是什么人送他的东西,可快递单上寄件人的姓名却是一个不伦不类的词——
    “川停岳滞?”蒋徵默默念出这个名字,只觉得一种诡异感从心头升起,“不是渊渟岳峙么?”
    四个字儿错了仨,要么是寄件人文化程度堪忧还非得拽个咬文嚼字,要么……就是寄件人在故意和他玩文字游戏。
    有意思。
    “谢了,”蒋徵朝保安一点头,“哝,我亲手拿到了,你的任务可以圆满完成了。”
    保安知道蒋支队向来不爱摆领导架子,跟下属和他们这些编外人员时不时也爱开个玩笑,他便立正站好,两指从太阳穴一挥,嗓门响亮地来了一句:“yes, sir!”
    蒋徵抱着那盒快递回到办公室,裁纸刀手起刀落的瞬间,又停住了,他摸出执法记录仪别在领口,打开录像模式,对准桌子的方向,然后刀尖沿着快递单的边缘划下,先将单子整整齐齐地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