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谢晚秋心跳如擂。只要自己趁他没睡醒之前,小心翼翼地离开……
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吧!
他打定主意,开始极轻极缓地向后挪动。纤细的手指悄悄探向沈屹扣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试图在不惊醒对方的情况下挣脱。
就在他即将成功之际,沈屹眉头轻皱了一下。
下一秒,那只宽厚的手掌就骤然缩紧,顺势又将他向怀里带了带。
谢晚秋的脸被迫贴上他滚烫而赤裸的胸膛,耳边充斥着沈屹有力的心跳声。
渐渐感到自己被带的,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更要命的是,沈屹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与皂角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想逃,却无处可逃。
谢晚秋再次尝试轻轻挪动,试图将自己从中挣脱出来。
没想却碰上了某个灼热的部位——
那触感和温度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
一股陌生的热流从脊背窜上后颈,烫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谢晚秋嘴唇抖了抖,有点不知所措。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行!他受不了了!
那东西越来越过分,不仅越来越大硌得慌,而且还顶到了他!
谢晚秋心一横,手从沈屹掌心钻出,轻轻推开对方架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一边做一边心惊胆战,害怕他随时醒来。
但这么大的动静,沈屹果然也如“预期”中醒来。
他表情故作茫然,不知发生了些什么,喉结滚了滚,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怎么了?”
“没、没事!”谢晚秋飞快回答,生怕沈屹再多问一句。也不想在这张床上再待着,赶紧穿上鞋子,仓皇逃离案发现场。
沈屹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其实他早醒了,刚才不过是装睡,想逗逗这个小知青。
没想……却也害苦了自己。
他视线下移,无奈地看着自己十分明显的变化,透过窗户,看见谢晚秋刷完牙,去了厨房。
额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沈屹忍了一会,直到身体恢复原状,才抓起裤子套上,跟着起来。
大清早的,还不到六点,沈家人都没起来。
谢晚秋想着帮忙做个早饭,感谢他们对自己的照顾。走进厨房后,却有些为难。
厨房的碗橱拐角靠着个鼓鼓囊囊的尿素袋,里面装的是连着麸皮和胚芽一起磨成粉的小麦。
这是村里人常吃的黑面,谢晚秋伸手捻了捻面粉,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
他本想给沈家人煮点面条,但黑面太散,不经煮,必须要掺一点细粮,才能增加韧性。
可细粮……谢晚秋抬头看向悬挂在房梁上那个系得严严实实的白面袋子,很快又收了回来。
他初来乍到,实在不好意思碰人家里的细粮,便放弃了,决定还是揉点粗面饼子。
分别舀了一碗黑面,又掺了些苞米面混在一起,刚要兑水时,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你要贴饼子?”沈屹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杵在他面前。
谢晚秋点了点头,向面粉里加水,沈屹盯着他根根白得像水葱一样的漂亮手指在盆里和来和去,声音更低了些:
“要不做面条吧。”
这是谢晚秋第一次来他们家,沈屹想让他在众人面前露上一手,让他爹娘更喜欢。
谢晚秋闻言停住,抬起脸看他:“可那要用到白面。”
不就是白面么?
沈屹长臂一伸,轻松解下悬挂在头顶的布袋,拎到灶台上:“需要多少,你自己盛。”
担心谢晚秋还是拿自己当外人,他特意补充道:“今后这个家里你需要用什么,只管用。”说着说着,竟还咧嘴笑了。
谢晚秋扫了他一眼,也不知他在笑些什么,拿了碗从里面盛了半碗。
雪白的面粉倒进大盆里,他低下头,认真和面。
沈屹就这样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难掩的笑意。
越看越觉得,他家小知青,真是宜室宜家!
一个成日那么严肃,冷得跟个冰块一样的人一直盯着你笑,是什么感觉?
谢晚秋即便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耳朵不知何时就红了一片,他咬着牙,终于按耐不住问:
“你在这盯着我作甚?”
沈屹见他急了,收敛起几分笑意,但语气还是懒懒的:“不可以吗?”
谢晚秋红着耳朵瞪了他一眼:“那你烧火去。”
沈屹虽被他指使,但一点不恼,反而心满意足地坐到了灶膛前。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两眼他家小知青。
对,是他家的小知青。
光是想着这个称呼,胸口就涌起一股暖流。
水烧开后,谢晚秋在锅里煮了面条。
面条煮好后控水捞出,在锅里倒了点菜籽油,切了两颗酸菜,炒后做浇头。
等到面做得差不多了,沈父沈母也都起来了。
见厨房里涌出一阵扑鼻的香气,都忍不住过来瞧瞧。
沈母见谢晚秋早起给自家人做了饭,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小谢啊,你是客人,还让你一大早的起来给我们做饭。我这心里,太不好意思了!”
谢晚秋端起一碗搭配好浇头的面,温声道:“客气了,婶子。面煮好了,我端进屋里,你和沈叔趁热吃吧。”
他说着话,给沈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端碗拿筷子。
沈屹被他这一瞪,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亦步亦趋地跟上。
心里却忍不住想。
谢晚秋,真是越看越像他的媳妇儿。
他这么会疼人……
自己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键盘敲冒火了……
也算是过上和和美美的小日子了。
第32章 捉奸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来“捉奸”……
吃早饭的时候, 沈父沈母对谢晚秋又是一阵赞不绝口。
吃完后,众人都各自外出上工。
谢晚秋收拾了抹布、笤帚、水桶等打扫工具,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开启一个新的人生体验了:当老师。
他能当好吗?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惴惴不安。
沈屹今天要去队里处理些事情,不能跟他一块儿去了,此外,心里还装着另一件事。
两人一道出门,分别时,沈屹突然伸手,替谢晚秋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粗糙的指节不经意擦过他的耳际,叮嘱道:“我下午晚点过去找你。”
谢晚秋点了点头, 好在沈屹家离秦瞎子那间屋并不算远。不过十几分钟,就走到了地方。
院里的老井早已废弃,他只好拎着木桶去几里外的湖边打水。
一根扁担挑在肩上, 两头各自吊着一桶沉甸甸的水,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得想法子弄个大水缸才行。”他喘着气想道, 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今儿是个好天,谢晚秋用木棍支起所有窗扇,让阳光直射进积满灰尘的屋内, 借此驱散霉味。
再向地上泼水,用竹枝扫把反复刮扫,泥浆在推板下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谢晚秋干得热火朝天, 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忘了。
墙角高处的蛛网顽固地悬在那里,他努力踮起脚尖,向上够了够。奈何这蛛网太高,又没有凳子, 即便费了半天劲,也还是有些清理不到的地方。
正当谢晚秋苦恼之际,小院里渐渐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原来是陆叙白。
他拎着饭盒站在门外,阳光在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谢晚秋见他皱着眉,却迟迟没有进来,不由想起这人的洁癖,主动迎了出去:“你怎么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陆叙白见到他,紧绷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可当目光扫过屋内泥水横流、尘土飞扬的景象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跨过门槛。
只是将饭盒向上提了提:“我估摸着你今天会来收拾教室,我左右无事,就来看看你。”
“吃了么?没吃的话一块儿吃吧。”
谢晚秋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忙得忘了饭点。
他早上吃得饱,想着今天多干点活儿,中饭就瞎应付一顿,只往口袋里塞了两块压缩饼干就出来了。
说起来这饼干,还是陆叙白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