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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女老师 火影之幕后大BOSS系统 淫乱小镇

第93章

      胯下一匹毛发油亮的黑马,正躁动着刨动前蹄,鼻孔翕动,喷出白烟似的热气。
    “别跑!”
    女孩费力地直起身子,朝着最后一个匈奴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叫道。
    飕的一声,一枝羽箭破空而来,携着万钧之势,没入匈奴人的颈中。
    他的动作一顿,仰天倒在了雪地里,双眼凸起,似乎不敢相信,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汉人女子杀死。
    就是这样一位秀气、皮肤白皙的女郎,射死了四个凶恶的匈奴人。
    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谢柔徽纵身下马,走到昏迷的女人面前,拿起她的左手,掌心相贴,缓缓输入一股真气。
    “娘亲。”随着女孩的眼泪簌簌掉下,女人渐渐地睁开了眼,母女俩抱在了一起,劫后余生。
    谢柔徽看着这一幕,不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一路行来,与关内的繁华富饶、轻歌曼舞相比,并州境内荒凉不少,常常数十里不见村落。
    如今日遇见的母女一事,也屡见不鲜。
    谢柔徽还见过匈奴人将还未满月的婴孩串在长剑上挥舞,那个场面,令她恨得滴血。
    即便后来她这畜牲大卸八块,犹不解恨。
    愈发深入并州,见到的惨剧愈多,谢柔徽心里的恨愈深。
    谢柔徽让母女二人骑上匈奴人的马,而她自己则准备去追寻匈奴主力。
    “恩人,我听匈奴人说,他们的头儿往东去了。”
    女人左手怀抱着女儿,右手指向东边的山谷,“他们一定没安好心。”
    红日恰从那处山谷升起,迸发出无限光芒,将积雪染成了金红。
    照在身上,却没有半点暖意。
    谢柔徽纵到黑马背上,向东勒转马头,疾驰而去,连一声道别都来不及说。
    “大恩人保重!”
    女孩双手放在手边,双眼含着泪水,大声喊道:“一定要把坏人全都杀光——”
    她的耶耶,把她举过头顶骑大马的耶耶,被匈奴人割下了头颅,捅了整整五刀,活生生的痛死了。
    还有她的玩伴,她养在院子里的小狗,她从小生活的村子,全都回不来了。
    女孩靠在母亲的怀里,肩膀耸动,连睡梦中都在哭泣。
    女人紧紧地搂着幼小的女儿,心中生出了无限的力量。
    常年风吹日晒而黝黑的脸庞,双眼坚毅,勇敢地望着前方。
    明亮的前方。
    ……
    隆冬,积雪皑皑的山谷中兵戈之声四起,鲜血将大地染成了鲜红。
    早有预谋的匈奴人,在汉人军队进入山谷的那一刻起,无数巨石从山坡上滚落,紧接着是凶狠的匈奴士兵,挥舞着刀剑,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不要慌!”
    一位手执长枪,头顶红缨盔甲的女子高声说道:“结阵!”
    她身边数十位女将结成剑阵,防守得密不透风,牢牢地守护在一辆马车旁。
    “去车队前面,不要让匈奴人把粮食抢走。”
    马车内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樊定夷长枪挑穿一个匈奴人的头颅,温热的血洒在她的脸颊上,她回过头,犹豫道:“可是……”祖母的旧伤发作,身边是离不开人的。
    帘子哗然掀开,一道人影从里跃出,手执一杆长枪,厉声喝道:“快去!”
    樊定夷不再犹豫,领着一队人马,奔向队伍前方。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后背微微佝偻的年老女子,如同风中残烛。可随着她的出现,汉人士兵的气势大振,一扫先前的颓势,与匈奴士兵厮杀。
    山坡上又冲下来无数匈奴骑兵,方才隐隐好转的局势再度崩溃。
    已经有几个匈奴士兵大叫着冲进汉人的军队里,直到他们的头颅被挑下来前,眼里还跃动着渴望,渴望杀死数十年间,匈奴人最痛恨也最害怕的敌人。
    长枪插入雪地里,樊永珏依旧挺立,双眼中杀气如有实质。
    只是她的名字,便让匈奴人闻风丧胆,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站在匈奴人面前的樊永珏,即便她已经年逾六十,半截入土了。
    “诸位将士,随我冲出去。”樊永珏声音沙哑,但丝毫没有减弱话语中的英武豪迈之气,一齐向山谷的出口冲去。
    樊永珏一手控马,一手持枪,将沿路的匈奴人斩于马下。
    出口近在咫尺,她却突然勒马回首,伴着一声长嘶,烟尘散去,雪地里缓缓卧着一只巨大的流星锤。五位高大威猛的匈奴将领齐齐奔至樊永珏面前,将她团团围住。
    大雪扑面,每一次挥舞长枪,双臂越来越沉重,肩胛骨处的旧伤痛得要将她劈为两半。
    匈奴人看出樊永珏的疲态,狞笑着跃起,五把刀剑凌空劈下,要让樊永珏命丧当场。
    “将军!”
    樊永珏横起长枪,以一人之力架起五把刀剑,年迈的身体里,爆发出撼动山岳的力量。
    她的身体越来越低,手中的长枪发出崩裂的声响,有人开始流泪了,也有人大吼一声抱着面前的匈奴人同归于尽。
    枪身断裂,发出一声悲鸣。
    樊永珏盯着劈落的刀剑,心中毫无惧意,一片坦然:朔方的军务可以放心地托付给定夷,不会生出大乱。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飕飕飕三声,三枝连珠箭几乎同时而至,分别没入三个匈奴人的后颈,没发出任何的挣扎,便咽下最后的一口气。
    樊永珏残枪向上一挑,踩着匈奴尸体,跃出了包围圈。
    来人没有停歇,又取出一枝羽箭,转向东首。
    巨大的匈奴战旗在风中飘扬,几乎将天空中的旭轮遮蔽。一支羽箭穿云而出,挟着雷霆之势,旗杆折为两半,飘扬的旗帜从空中坠落,露出一轮煌煌大日。
    士兵中爆发出潮水般的欢呼,齐齐望向如同天神一般,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女子。
    谢柔徽收起弓箭,飞身下马,大步朝着樊永珏走去。
    樊永珏看着朝她走来的陌生女郎,裹在貂皮外氅下的眉眼格外眼熟,尤其是那手出众的箭术,竟然与一位故人的身影重叠。
    她缓缓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姓郑?”
    谢柔徽也正注视着这位年迈的将军,北地的大风大雪在她脸上刻下了一道道皱纹,但丝毫没有减损她的英武之气,反而更加的威严。
    她是北地的定海神针。
    谢柔徽察觉到她的目光,那种注视着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着另外一个人的目光。
    谢柔徽摇头,“我姓谢。”
    樊永珏心里空了一块,即便早有预料,但还是难免失落。
    毕竟,太像了……
    “但我母亲姓郑。”谢柔徽说道,“名讳,上观下静。”
    而郑观澜,是她的亲舅舅。
    樊永珏脸上流露出错愕。
    北风呼啸,扬起漫天白雪,一老一少相对而立。
    从她们的祖辈开始,就守护着这片广袤却又备受摧残的土地。
    即便没有在这片土地上降生、长大,但有朝一日,也一定会回到这片埋葬着亲人的故土。
    “这是郑老将军的坟冢。”
    樊永珏拄着龙头拐杖,缓缓地踱到一个隆起的土坟面前。
    谢柔徽沉默叩首,无言地望着碑上的祭文,试图勾勒出一个陌生的形象,来亲近她从未谋面的外祖父。
    太难了。
    谢柔徽放弃了,她站起身,询问道:“我长得很像我舅舅吗?”
    她不知道自己长得像谁,然而肯定的是,她一点不像她血缘上的生父。但她也问过长信侯府的老人,每个人都说,七娘子也不像早已去世的侯夫人。
    樊永珏点头,“很像。”
    尤其是眉宇间的英气,如出一辙。这份相像,不仅是在相貌,更在神态。
    “他的箭术很好,曾经射杀过匈奴的大将军。如果他还在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怪不得师父时常督促她射箭。
    谢柔徽问道:“他和我师父是怎么认识的?”
    这是十几年前的记忆了。樊永珏回想了一下,慢慢地道:“在战场上认识的。”
    当时,郑观澜还是她手下的一员副将,领着一支小队深入敌群,恰好遇上初到朔方的姬飞衡等人,共同歼灭了一千匈奴精锐。
    后来,郑老将军延误战机,失陷在匈奴腹地,怒而自刎,尸体在匈奴的营帐上悬挂示威。
    他们自有饱读兵书,有指挥千军万马的谋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袍的尸体受辱。
    是姬飞衡,单枪匹马,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抢回了郑老将军的尸体。
    她武功高绝,虽然逍遥不羁,但心中亦有心系家国的侠情,樊永珏是极为欣赏这样的人,尤其还是一个女子。即便相差了数十岁,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你师父还好吗?”她忙于军事,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姬飞衡的消息了。
    上次见面,还是天狩二十二年,匈奴陈兵朔方,却也是匆匆,连话都没有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