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海棠书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我的美女老师 火影之幕后大BOSS系统 淫乱小镇

第37章

      周隽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站了起来,朝窗边走去。
    一簇簇烟花拖着金色的尾焰腾空而起,它们划破沉沉夜幕,越过灰暗的建筑群,在漆黑的天空中炸裂。
    第31章 晚风沉醉
    放烟花, 是诈骗基地里的一种荒谬仪式感。
    绚烂的火光为胜利而绽放,但胜利的代价是屏幕那端某个受害者掏空家产的惨剧。
    有人低头痛哭流涕,才有人仰头观赏胜利。
    以刚才那组烟花的体量来看, 估计这波至少进账了百万以上。
    烟花散尽,天色又恢复了沉默的黑。周隽回到工位, 他来这座诈骗园区, 已经六周了, 日夜颠倒, 干十休一, 每天高强度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
    因为英文不错, 刚被带来这里没几天, 就直接分到了所谓的“欧美高端盘”。曾经的雅思高分,现在用来哄骗海外的孤独男女掏钱投资。
    周隽盯着聊天框里那条两天未回的消息, 感觉应该是黄了。以前, 这个人可是一句不落秒回的。
    他迟疑了几秒, 敲下一句:“andy,在干嘛?”
    信息未送达,系统弹出提示:你已被对方删除或拉黑。周隽食指一点, 把客户标记为“无效”。
    ——算他清醒。
    大厅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闪了一下, 周隽看了一下时间:八点整。连着两周了, 每到下午四点和晚上八点,都会闪,好像是备用电源启动对电路造成了瞬时负荷。
    周隽忽然想松口气,手指刚要离开鼠标, 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逼近。他脊背一僵,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组长站在身后:“这个单怎么又黄了?“
    周隽低下头,语气低了几分:“客户察觉了, 没上钩。”
    “你怎么回事?你拿着‘那张脸’三天了还没得手?和你说多少次了,聪明点,别在死鱼身上耗!”
    周隽没回嘴。刚来的那几天,他也曾愤怒、抵触,但现实很快让他明白了这里的逻辑。没法跳出去,只能悄悄后退半步,把那些过于热情的剧本演得平淡些。
    他还不想那么快腐烂……
    骗子抛出的诱饵,简单得近乎随意,给黑市买来的账号,群发一条短到不能再短的消息:“ 嗨,你好吗?”
    看上去像是误发,其实是个筛子,绝大多数人都会划掉不理,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回一句。
    他们,就是骗子想要勾住的“鱼”。
    从这一刻起,精心打造的“恋爱剧本”悄然上线,盗来的照片、编造的经历,话术模板按场景分类,还会定期升级。
    等到感情酝酿得刚刚好,投资链接顺势抛出。前期小额返利,建立信任,中期高额诱导,加大投入,反正也无法提现,直到最后那笔“重仓”转进,客服失联,平台下线,“真爱”从此人间蒸发。
    “哈哈,这家伙真的转了,五万刀!大傻子!”角落里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喊,紧接是几声哄笑和口哨声。
    死气沉沉的大厅终于因为“喜报”短暂地活了几分钟。
    周隽没笑,他一脸淡漠地敲着键盘。今天本来是他的休息日,他提前申请了使用手机的权限,这是管理员口中每周一次的“人道窗口”,好歹能给家人报报平安。
    但有人生病了,组长随手点了他的名字,让他顶班。
    诈骗不能停……
    *
    晚上,罗乐和陶律夏来到槟州老城区的一家火锅店,饭点刚到,店里已经满座。
    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白雾,空气里都是香料的味道。
    “难得来一趟,你们两别客气。”冯启川夹起一片毛肚,热情地往陶律夏碗里送:“小陶你怎么吃这么少?赶紧吃,毛肚一煮就老。”
    话还没落音,罗乐眼疾手快,碗一伸,把毛肚“夺”到自己碗里,嘴上还嫌弃道:“您甭管他,事儿多得很,整本菜单他能吃的可能不超过十样。”
    陶律夏偏过头,眼神淡淡地扫了罗乐一眼。
    明明没说话,却成功让罗乐有种“警告一次”的感觉。他暗自偷笑,捡到便宜似的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虾滑吃吗?”
    见他没反对,罗乐舀起几块虾滑下锅,还不忘搅上几圈,确认没粘底才收了勺。
    “小陶,要不你再看看点些别的?”冯启川说着,又把菜单往陶律夏那边推了推。
    “谢谢冯叔叔。”陶律夏接过菜单,一副“礼貌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冯叔叔?罗乐看了他一眼。还叫上叔了?给别人升辈都这么自然,陪你练球、帮你挖坑、给你撑伞的「罗警官」,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连声「哥」都没混上?
    罗乐愤愤地嚼完豆皮,憋了三秒,终于忍不住,侧头盯着陶律夏:“帮我加三瓶啤酒,冰的。”
    陶律夏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面无表情地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一壶玉米汁,谢谢。”
    罗乐:“……”
    年轻人真是没有心。他算什么?空气吗?还没来得及瞪眼,就见冯启川端起酒杯,笑着打断:“刚才说到哪了?”
    “哦,说他去了一家新加坡公司,您看看。”罗乐点开网页递过去。
    冯启川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说:“东南亚那边的一些‘高薪职位’,不少是坑,很可能是进了赌场或者诈骗园区。这个看着就像。”
    罗乐夹起豆腐咬了一口:“什么情况?您具体说说。”
    冯启川点点头说:“去年,2019年那会,东南亚有些地方发了一批赌博牌照,政府允许外国人投资建赌场,本来是想搞旅游经济,结果一堆灰产混进去了,一些诈骗分子也趁机过去了。”
    罗乐:“诈骗?这和诈骗也能搭上?”
    “嗯。”冯启川微微抬起下巴,“骗和赌本来就是一条路上的生意,而且电诈利润高,成本还低。”
    “我们最近碰上不少这种案子,在网上聊天被骗上百万的都有。”冯启川抓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诈骗园区刚兴起,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不少人从边境偷渡过去,想捞一把,也有用高薪的幌子招人,盘口也需要‘人才’。”
    “等人到了,护照一扣,通讯一断,就跑不了了吗?”陶律夏问。
    冯启川点了点头:“如果按你们说的,他应聘的是新加坡公司,结果人却落在马达纳,还联系不上,十有八成是进去了。”
    “如果真进了那种地方,怎么救呢?”罗乐端着杯子同冯启川碰了一下。
    “如果是偷渡去的,那真不好说。没入境记录、没身份登记,根本查不着,就像人间蒸发。”冯启川收了笑意。
    “他有入境记录,3月27号从槟州机场出发,入境昆塔。”罗乐说。
    “如果确定他入境昆塔后失踪,那得先去当地报失踪案,得靠属地警方协同大使馆处理。”
    “不过,如果他进了「三不管地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冯启川语气一沉。
    “……三不管是什么?”陶律夏问道。
    “就说马达纳,有些地方被地方势力控制,政府都管不到。”冯警官沉声道,“那种地方,你就算去当地报警也没用。”
    “境外这些诈骗案也让我们很头疼啊,被骗过去,需要营救,那得跨国合作。
    今年2月份,我们这边是抓了几个诈骗分子,但都是确定有犯罪事实,趁着那些人过年回国时逮的。你们朋友这种,我能做的也就是等他被遣返时交接一手。”
    雾气升腾,陶律夏垂着眼,动作轻微地顿了一下。罗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捞起虾滑放进他碗里,又给冯启川倒满酒。
    “要真在三不管地带,正规手段不行,还有没有别的法子?”罗乐顿了顿,“您见多识广,有没有路子?”
    酒过三巡,冯启川缓声道:“有些‘中间人’专门干‘赎人’的生意。你出钱,他谈判,有救出来的,也看怎么谈。”
    罗乐抬眼看他:“您认识这种人?”
    “嗯,但你们得弄清楚人到底在哪儿?”冯启川眯起眼,“据我们了解,马达纳的诈骗园区主要集中在帕桑、妙兰、汶邦还有珀南。”
    “先确定他在哪个园区,到时候我再问问,有没有能搭上话的‘中间人’。”说着冯启川举起酒杯,和罗乐轻碰了一下:“有事说话,别客气。”
    和冯启川告别后,两人走出火锅店,晚风一吹,身上的热气散了些。路灯映在河面上,飘飘荡荡碎成一片星光。
    “今天是周日,但周隽没有和我联系。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陶律夏看向江对岸的灯影。
    “别多想,他上次联系你还是周三,说明时间不是固定的,再说——”罗乐脚步略缓,“要是真困在诈骗园区,那些人是拿他们当劳力,安全问题倒不是最棘手的。”
    陶律夏“嗯”了一声,侧头看向罗乐:“你最后喝太多了,十分钟喝了150毫升白酒。”
    “你冯叔叔敬的酒,我能不喝?”罗乐嘴角一歪,话音里带着点酒精勾出的松弛,“我还没说你呢!我叫他哥,你怎么叫他叔叔,你以后得和我保持一致,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