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听完神隐的话，沉默无言。
    不太想打击神隐的幻想。
    十方域这样的小世界可不是大白菜。
    这种混沌时期创造出来，还能保持稳定，不受外面天地规则影响的小世界，最多不超三个。
    两个在凤倾染手里。
    还有一个绝不可能到沉启手里。
    因为那个小世界在墨惊鸿那里。
    “神隐，法则统御令真的在小倾染手里吗？”烛九阴铺垫了许久，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神隐点了点头，“她身上有法则统御令的气息，东西必定在她那里。”
    烛九阴听此眼底翻涌着情绪，“所以她还活着对吗？”
    “烛九阴，你该放下了，她早已不是她，沉溺于过去，不像你的风格。”神隐出声道。
    烛九阴当年多次利用时间法则，穿回过去，想要改变力神魔献祭的结局。
    可烛九阴的力量只够改变自己。
    多余的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反倒是一遍遍看到了献祭的画面，影响了心性。
    “我也想放下啊，但我做不到啊，神隐，你不懂那种感觉的。”烛九阴语气悲伤道。
    神隐沉默，他确实不懂。
    除了想活下来之外。
    他没有产生过其它的情感。
    来到十方域后，若不是烛九阴总来骚扰他，他或许现在都不会有多余的喜怒。
    “神隐，等你惦念上一个耀眼夺目的存在，又无法触及到对方的时候，你也许会懂我的。”
    神隐听到烛九阴这句话，眼神古怪起来。
    烛九阴继续道：“我无法忘记的，并不是她，是她带来的惊艳时光，也许我再见她一次之后，就会释然了。”
    “神隐，如果哪天你懂了我……”
    “烛九阴，你别咒我。”神隐面无表情地打断烛九阴的话。
    烛九阴怔愣一瞬，悲伤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神隐眼神诡异道：“烛九阴，你不会释然的，永远都不可能，因为你若是释然的话，你就该承认，你已经见到她了，不是吗？”
    烛九阴震惊地看向神隐，随即表情颓废，“你看出来了？”
    神隐冷笑道：“呵，在你第一次给凤倾染送宝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这样一个阴险狡诈又抠门的家伙，怎么会对一个修士上心？”
    “她小小年纪，入十方域后，就算再有智慧，也玩不过那群凶兽，毕竟有几只凶兽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它们为何能控制本能，不去伤害凤倾染，就是你在暗中出手。”
    “当然，你不出手，她也不会有危险，只是要难过一些罢了。”
    “还有，后来她找你办事，你都没有拒绝过。”
    “烛九阴，你是冷血无情的时间神魔，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些许门道好不好？”
    神隐说到这里，眼神有几分嫌弃。
    烛九阴却没在意神隐的眼神，“她长得不像她，却又惊奇的像她，我能在她身上看见她的影子。”
    神隐眉梢挑了挑，隐隐有些幸灾乐祸道：“凤倾染长得不像她，但凤倾染像她爱的那个，你说你，都这样了，你还不死心？”
    烛九阴又是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放不下她，与她无关，左右我不会去打扰她。”
    经过神隐一通反应安慰。
    烛九阴感觉，心底那股执念在慢慢消失。
    一瞬间，烛九阴理智回归，鄙夷的看向神隐，“你说你，一个初代神，怎么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竟然一直偷窥我。”
    神隐脸色顿时黑下来，“烛九阴，你别不识好歹！”
    烛九阴理直气壮反问道：“你总是偷看我，我说几句也不行？”
    神隐自知他理亏，决定换个话题。
    “烛九阴，你过来找我，除了想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外，还想干什么？”
    烛九阴严肃了几分道：“神隐，法则统御令一直是道主想要的东西，小倾染手握法则统御令，怕是也会成为道主的目标。”
    第1492章 统御令领路（加更）
    “我最担心倒不是这一点，我只怕道主在利用小倾染集法则碎片，一旦法则完整后，就是道主下手之日。”
    就算神隐说过，只有力神魔认可者才可以使用统御令，他还是无法放心。
    就算不能使用统御令。
    道主也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统御令。
    “烛九阴，你是关心则乱，她自有她的路走，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东西。”
    “神隐，我知道没有办法改变，但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为她做点什么。”烛九阴执着道。
    神隐眼眸深邃如海，“烛九阴，我们能为她做什么？当年我们都没有躲过去，我们的办法与帮助有价值吗？”
    “我们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她需要的时候，讲出我们知道的事情，但插手她的前进之路，不应该。”
    “我们已经失败了，就没有任何资格干涉她的行为了。”
    “再加上，我们和她所处时代也不同，擅自干涉，只会误导她。”
    神隐盯着烛九阴，深知对方还是没有释怀。
    烛九阴沉默片刻，“但小倾染并不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神隐道：“路是她选择的，不管她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只要踏入此途，就没有任何退路，烛九阴，别关心则乱，凤倾染比你想象的要厉害。”
    凤倾染身上除了法则统御令外，还隐藏有更深的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他竟是没有探查出来。
    当然，这一点他不打算告诉烛九阴。
    “也对啊。”烛九阴轻叹一声，“我们没有做成的事情，也许她能够成功，又或是走上一个更新的高度，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可以安心养老了吧。”
    现在，他们顶多算苟且偷生。
    “神隐，我们算是幸运的吧，至少我们还留有痕迹，也没有彻底消失。”
    “确实幸运。”神隐应道。
    他都没有想到，自己能活到这个时候。
    至今为止，初代生灵里面，他只见过那位。
    就连他后来创造的神，也所剩无几，唯独他还存在，岂是幸运一词可以概括的。
    只能说，选择真的很重要。
    他当年创造出神族，本意是想对抗天地。
    虽说他最后还是让天地摆了一道，但神庇佑苍生，拯救众生于灾难的功德和信仰之力，他也得到了一部分。
    正是那部分力量，让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候。
    “神隐，你有思考过，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吗？”烛九阴沉声问道。
    神隐沉默几息，道：“我为什么出现，我不知道，但你为什么会出现，大概是因为太初时期的无聊，让大家想要找点事做。”
    “结果，一不小心出了一点偏差，你们竟是等到混沌时期才出现。”
    现在想一想，真的有些玄妙。
    大家随手的行为，创造出了一群制霸混沌时期的生灵。
    所以创造混沌神魔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用心。
    早知道后来，他当时该用心一些。
    也不至于让混沌神魔参差不齐。
    但这也不怪他。
    他是很用心的创造生灵。
    可其他生灵是有私心的。
    也就导致了混沌神魔的乱象。
    烛九阴看着神隐那样子，脸色黑下来，“神隐，你们还真是随意啊！”
    烛九阴说完，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神隐，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这些初代生灵，比我们混沌神魔玩的还野。”
    神隐还没有反应过来，烛九阴身影消失在大殿内。
    等神隐斟酌出烛九阴话里的意思后，咬牙切齿道：“烛九阴，你竟然又偷看我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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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倾染离开十方域后，还没有动作，法则统御令主动凑到她面前。
    凤倾染不知为何，竟从令牌身上看出了讨好的意味。
    她一挥手，九个盒子出现。
    还不等打开盒子。
    法则统御令周身氤氲上一层淡淡的光辉。